地煞三号台上,刀光未歇。
谭行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韦正没有追击。
他就站在那里,游龙舞横在身侧,压迫感依旧宛如实质。
“还能打?”
韦正问,语气平淡。
谭行咧嘴笑了,满嘴血沫子,白牙都染成了粉红色:
“能。”
他把血浮屠从地上拔起来,刀尖划过黑曜石地面,溅起一串火星。
那火星映在他眼睛里,像两团将灭未灭的余烬被风一吹,又烧了起来。
“韦哥,你这刀法……”
谭行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但他笑得比刚才更灿烂了:
“是真的带劲。”
“我出道以来,同境之中,你是第一个把我砍成这样的。”
韦正嘴角微微一扬:
“你也不错。十七岁,能把六种刀意都吃到大成,我做不到。”
“但....”
他话锋一转,游龙舞的刀尖朝谭行点了点:
“吃透和用透,是两码事。你把六种刀意都嚼碎了咽下去了,但你还没消化。”
“你的快刀,是模仿别人的快。”
“你的诡刀,是照搬别人的诡。”
“你的疯刀,是硬撑出来的疯。”
“你的霸刀,是虚张声势的霸。”
“你的魔刀,是被杀意牵着鼻子走。”
“你的狂刀……连你自己都不知道在狂什么。”
韦正一字一句,像六把刀,一刀一刀剜在谭行心口上。
谭行没有反驳。
不是不想,是韦正说的每一句,他心里都清楚。
他的刀法,确实是拼出来的。没有师父,没有传承,没有人教他刀该怎么握、该怎么劈、该怎么收。
就是靠着人物模板的加持,再加上自己在荒野、在异域战场,一刀一刀砍出来的。
砍邪教徒,砍异兽,砍异域邪族,砍那些比他强得多的对手。
每一次出刀都是在生死边缘试探,每一次变招都是被逼到绝路后的本能反应。
他的刀法里没有师承的印记,没有流派的规矩,只有一个字.......活。
活下来,就是对的。
所以他的快刀不够纯粹,因为他在快的同时还得想着怎么活。
他的诡刀不够阴险,因为他在阴别人的同时还得给自己留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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