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农药。
他用的是在农资黑市买来的高毒杀虫剂。
水田里的药水随着排水沟流进了南川河。
南川河下游的饮用水取水口在丰水期时会混入这些药水。
三年间,下游三个村庄出现过三次群体性中毒事件。
钱广发每次都把田里的药瓶埋掉,把仓库里的黑市账本换掉。
他的罪恶值是五万一千点。
第二个目标叫钱广发的儿子钱小军。
钱小军三十五岁,负责给各片水田配药。
他不识字,全凭手感往喷雾器里倒药。
他给自家田里配的药量往往是正常用量的数倍。
他的罪恶值是两万四千点。
第三个目标叫沈九斤。
沈九斤五十岁,白鹭洲镇农资监管站的站长。
他帮钱广发从邻县的黑市牵线进药。
每进一批,他抽成两成。
他的罪恶值是一万六千点。
林默的意识落在白鹭洲镇上。
时间是傍晚六点,天色正在变暗。
钱广发在自家院子门口抽旱烟。
钱小军在水田边给最后一台喷雾器补药。
沈九斤在农资监管站的仓库里给人打电话结账。
林默开始布置意外。
他的意识覆盖了水田、院子、仓库和监管站。
水田边的排水沟里沉着厚厚的绿色浮沫。
田埂上摆着几只装药用的旧塑料桶。
钱广发家的院门上有一根横梁。
横梁是早年架上去的杉木,两端被虫蛀得只剩薄薄一层。
院子门口停着一辆三轮车。
车斗里放着一只刚用完的装药塑料桶。
桶口没有盖。
农资监管站的仓库里点着一盏旧台灯。
台灯的电线从墙上的插座里垂下来,像一条弯曲的细蛇。
仓库地上散落着许多空药瓶。
林默将这些因素接入因果链的末端。
傍晚六点十分。
钱小军蹲在水田边,把最后半瓶药水倒进喷雾器。
喷雾器的背带突然断开。
塑料药箱砸在田埂上。
药水从注入口喷出来,泼在他的脸和胸口。
钱小军的眼睛和嘴巴都进了药水。
他剧烈地咳嗽,用手去揉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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