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处理的粪便污水。
小河是邱家村及下游三个村庄共两千多户人家的饮用水水源。
邱洪昌的猪场投产于十二年前，从投产那天起，排污就没有停过。
十二年间，下游村庄的村民开始陆续出现各种怪病。
先是腹泻和呕吐，反复发作，吃药打针都不管用。
后来是肝病和肾病，村里得肝癌和肾衰竭的人越来越多，因病死亡的人数逐年上升。
县里的卫生部门来查过几次，每次都在邱洪昌安排好的“水源采样点”取了样本，检测结果都是合格。
邱洪昌给卫生局的人每年送两头猪，腊月二十准时送到家门口。
有一个退休的老村医叫邱广义，和邱洪昌是同村，花了两年时间挨家挨户调查，画了一张疾病分布图，发现所有重病人的分布和那条被污染的小河完全吻合。
他拿着调查材料找到了县政府，县政府派人来查，邱洪昌当天晚上就开着拖拉机拉了一头杀好的猪送到县里某位官员的后院。
第二天检查组来了，在邱洪昌指定的取水点取了水样，回去报告说水质达标，没有问题。
邱广义不服，自己掏钱把水样送到省城检测，检测结果出来了——水中粪大肠菌群超标一百二十倍，重金属超标，还有多种寄生虫卵。
他把检测报告复印了二十份，准备往更上级的部门寄。
但没有寄出去。
邱洪昌带着两个侄子堵在邱广义家的门口，把他打了一顿，烧了他手里的所有检测报告。
邱广义被打断了三根肋骨，在炕上躺了半年。
邱洪昌放话说，谁再敢查水的事，就跟邱广义一样。
之后再也没人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