踩油门，能冲过去。
他选择了后者。
脚从油门移到刹车，准备在过线后减速。
但就在他的脚即将踩到刹车的瞬间——
刚才那颗螺丝虽然被抠出来了，但它在刹车踏板和地板之间卡了那几秒钟，让踏板的复位弹簧承受了异常应力。
弹簧内部，有一圈钢丝在反复弯曲中产生了微观裂纹。
裂纹很小，小到肉眼看不见。
但已经存在了。
杨为民的脚踩下刹车。
踏板向下移动。
弹簧被压缩。
在压缩到三分之一行程时，那圈有裂纹的钢丝——
“嘣！”
断了。
弹簧失去了大部分弹性。
刹车踏板突然变得松软，踩下去几乎没有阻力。
而且，因为弹簧断裂，踏板无法正常回位，停在了半踩的位置。
刹车系统还在工作，但制动力只有正常状态的三分之一。
车速从七十降到六十，五十，四十……
但不够。
远远不够。
车子以四十公里的速度冲向路口。
黄灯已经结束。
红灯亮起。
横向车道，一辆满载渣土的重型卡车，正以六十公里的速度通过路口。
司机看到了冲过来的奥迪。
他拼命按喇叭，同时猛打方向，想避开。
但卡车太重，转向慢。
两辆车在路口中央——
“轰！！！！！！！”
奥迪的车头，撞在卡车的右侧车厢。
撞击点正好是奥迪的驾驶座位置。
车头变形，向内凹陷。
驾驶座的安全气囊弹开，但速度太慢，在杨为民的身体已经前倾后才完全展开。
气囊砸在他的脸上，但挡不住巨大的冲击力。
他的身体被惯性带着向前冲。
胸口撞在方向盘上。
肋骨断了三根。
其中一根刺破了肺叶。
头撞在前挡风玻璃上。
玻璃没碎，但他的颅骨出现了裂缝。
血从额头上流下来，糊住了眼睛。
更致命的是，方向盘下方的转向柱，在撞击中变形，向后位移了十公分。
转向柱的末端，有一个固定方向盘的锁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