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重。
“那玄水珏，有问题。”她开门见山，声音低沉，“其内部蕴含的并非纯粹的水系生机，我感知到了一股极其隐蔽的扭曲与死寂，类似于……某种强大的封印或者陷阱。若贸然接触甚至炼化，后果难料。”
阿橙萝闻言，恍然道：“怪不得你刚才……我还以为你真失手了。”她仔细回想，也点了点头，“被你这么一说，那东西的气息确实有点……过于‘完美’了，完美得不像天然生成。”
鸢紫小声道：“小红眼刚才也很不安，一直盯着那蓝光，说里面好像有‘黑色的线’。”
莫宁安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意外之色，显然他也有所察觉，只是不如暮红感知得那般清晰具体。
“风诡言散布‘万宝库’谣言，引各方争夺信物。五仙教对信物志在必得，甚至不惜投靠魔族。天律殿态度暧昧，纵容争夺……”莫宁缓缓开口，将线索串联，“如今，信物本身亦藏有诡异。”
他抬起眼，目光扫过三人：“集齐五枚信物，开启的，恐怕绝非宝藏。”
“是灾难。”暮红肯定地接道，“一个精心策划，引众生入彀的巨大陷阱。”
石窟内陷入短暂的沉默。这个结论，沉重得让人窒息。
“那我们……还争吗？”鸢紫怯生生地问。
“争。”莫宁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声音冰冷而坚定，“不仅要争，还要尽可能多地掌握在我们，或者可信者手中。”
阿橙萝眼中闪过一丝狠色：“没错！绝不能让五仙教和幕后黑手轻易得逞！就算那是陷阱，也要由我们来掌控引爆的时机！”
暮红沉吟道：“而且，我总觉得，天律殿那看似严苛的‘规则’中，似乎存在某种……可以被利用的漏洞。他们只禁止信物争夺区域外的私斗与追杀，但对于‘合作’，对于‘信息共享’，甚至对于‘破坏信物’……似乎并未明确禁止？”
她的目光看向莫宁和阿橙萝，带着探询。
莫宁眼中幽光一闪，似乎想到了什么。阿橙萝也舔了舔嘴唇，露出一个带着危险意味的笑容。
“规则，是死的。”莫宁淡淡道，“既然他们划下了道，那便按他们的道走。只不过，走法，由我们定。”
暂时的退避，并非畏惧，而是为了更精准地挥出下一剑。这盘迷局，他们不仅要破，还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