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闭嘴。”林舟的声音发颤，“我们通宵干活，成果给别人挂名，经费被他拿去中饱私囊，这就是所谓的‘学术标杆’？”张磊叹了口气，从抽屉里翻出份协议：“你看看这个，上周老板让我们签的‘自愿放弃专利归属权协议’，说什么‘成果转化需要’，其实就是把我们的发明变成他公司的资产。”
林舟拿起协议，手指冰凉。协议的末尾，已经有几个师兄弟签了名，字迹潦草，显然是被逼无奈。“我不签。”林舟把协议揉成一团，“我们是来做科研的，不是来给他当廉价劳力的。”张磊赶紧按住他：“你疯了？老板现在是学校的红人，臻镭科技市值两百亿，他一句话就能让我们毕不了业。”
那天下午，实验室的气氛格外压抑。林舟坐在电脑前，翻看着臻镭科技的招股说明书，上面写着“核心技术完全自主研发，填补国内空白”。可他清楚地记得，那些所谓的“核心技术”，大部分来自周启文主持的863计划项目，研发经费全是国家拨款。更讽刺的是，招股书里提到的“关键测试数据”，正是他和师兄弟熬了无数个通宵测出来的成果。
傍晚时分，实验室的门突然被推开，进来一群穿着制服的人，胸前别着“监察委员会”的徽章。“周启文在吗？”为首的人亮出证件，语气严肃。正在办公室打电话的周启文听到声音，脸色瞬间惨白，挂了电话就想往窗户跑——他的办公室在三楼，窗外装着防盗网，根本逃不出去。
"周启文教授，我们是黄石市监委的工作人员，现依据相关法律法规，决定对你采取留置措施展开调查，请您积极配合工作。"身着整齐制服的执法人员神情严肃地宣读着留置通知书，并将其递到周启文面前。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周启文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他双手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原本架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也顺着脸颊滑落至鼻尖处。尽管内心充满恐惧和不甘，但他仍试图做最后的垂死挣扎："我可是浙江大学的教授啊！更是国家重要军工芯片领域的权威专家！你们怎么敢如此对待我？绝对不可以这样抓人！"然而，他的话语尚未说完，冰冷坚硬的手铐便无情地锁住了他那双曾经戴着名贵百达翡丽手表、如今却已失去往日光彩的手。此时的他看上去无比狼狈不堪。
而此时此刻，正在实验室里忙碌的学生们目睹了这一幕后皆惊得目瞪口呆。尤其是张磊，被眼前发生的一切吓得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稳；相比之下，一旁的林舟反而突然间感到一种莫名的释然和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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