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尔斯可以趁这段时间把防线修一修，港口的正常贸易也能慢慢恢复一些————但加泰隆尼亚人自己也要小心，北方军政府不会放着这个空当不管。」
李维点点头：「阿尔比恩这一手，等於是把撒丁远征军从加泰隆尼亚的泥潭里拎出来，转而放到布尔戈斯去当砖头，哪里需要就搬去哪里。」
希尔薇娅沉默了一会儿：「你说，撒丁人这次转去布尔戈斯，是阿尔比恩一早就计划好的，还是撒丁人自己先表的态？」
「这不好说。」
李维实事求是。
「从时间上看，去年年底都灵就开始有撤军的声浪，阿尔比恩一直在压，不肯让撒丁人走，直到今年二月底，加泰隆尼亚前线的消耗太大，都灵国内又炸了锅，阿尔比恩才给了这麽个折中方案，让撒丁人不回国，转去布尔戈斯，这样一来，都灵省了回程的船费，阿尔比恩留住了兵，洛佩斯得了帮手，加泰隆尼亚压力减了，表面上看，各方都有得赚。」
「那到底谁亏了？」
「撒丁人的士兵最亏，从巴塞隆纳的沙滩挪到布尔戈斯的山沟，到现在还回不了家。」
希尔薇娅听到这里，也不再问了。
「反正伊比利亚的仗，今年也打不完，撒丁人今天走，别的人也会明天来，我们看着就行。」
李维把简报收起来，语气明显淡了下去。
「你这话说得像要撒手不管了。」
「从合众国回来後，我本来也没管多少，该做的，之前都做了，现在那边就是一堆人互相磨，我们插太多手，反而会被拖进去。」
「那要磨到什麽时候？」
「谁先熬不下去，谁就先死，死几个以後，剩下的人才会认真坐下来谈，不过那也是明後年的事了。」
「那阿尔比恩又赚了一手。」
「阿尔比恩天天都在赚，只是这回赚得比较稳，不动自己一兵一卒，把撒丁人的军队重新摆了一遍，加泰隆尼亚的压力小了，布尔戈斯的气势也能往上抬一抬，艾略特这人，走得越远，手伸得越长。」
可露丽忽然笑了：「可他现在正往金平原赶。」
「是啊，正好，撒丁人刚刚到北方军政府那儿去，我们也正好当面恭喜他。」
希尔薇娅来了兴致：「他什麽时候到？」
「最新消息，他和莫林大师已经出发了，报上来的说法是去法兰克散心，然後再从北线进奥斯特，不走贝罗利纳，直接来金平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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