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那平静得没有半点动静的浮漂。
“年轻人,你身上的火气太重,站在老头子身旁,把老头子好不容易聚过来的鱼,都给吓跑了。”
老头突然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有些慵懒,像是在抱怨,却又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散漫。
“鱼在水底,藏得深,看不见光,又怎么会怕岸上的火气?”
陈木看着湖面,有些玩味地笑道:
“怕火气的,只有那些见不得光的脏水罢了。前辈这竿,下了半日,可曾钓起半条白条?”
“哈哈,水至清则无鱼,这个道理老头子活了这把年纪,自然懂得。”
老头微微侧过头,露出了一张满是褶皱、有些饱经风霜的苍老脸庞。
他那一双有些浑浊的眼中,此时却闪烁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但老头子钓的,本就不是鱼,而是这湖里的水汽,和岸边吹来的风。”
老头将手中的竹竿微微往上一抬,那干草根做的浮漂在水面上抖了抖,却连半点鱼饵都没挂。
“风从北方来,带着剑阁的冰渣子,又裹着一身开天辟地般的血腥味。年轻人,你这一路走来,杀的人,可着实不少啊。”
老头的每句话都像是在闲谈,但落在陈木耳中,却无一不透露着玄机。
他显然已经认出了陈木的身份,也知道陈木在寒霜剑阁做下的那些惊天大事。
陈木神色悠闲,走到栈道边缘坐下,一双长腿有些随意地悬空在湖面上方:
“杀人者,人恒杀之。他们想抢我的剑,我便用剑讲讲道理,这很公平。”
老头静静地看着陈木,半晌后,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他伸手从怀里摸出一个有些破旧的土黄色葫芦,仰起头灌了一口有些辛辣的浊酒:
“道理是个好东西。但大千世界,有些人的拳头比道理大。年轻人,老头子看你面相,你此行南下往玄火宗去,可是有一场避无可避的‘血光之灾’啊。”
老头点破陈木。
他的声音虽然平淡,但却仿佛带着一种窥探天命的奇异伟力,在小湖上空回荡。
“血光之灾么?”
陈木眼神微动。
他自然知道,此去玄火宗,恐怕就是一场专门针对他的杀局。
“既然前辈看出来了。”
陈木转过头,看着那有些神秘的钓鱼老头,语气平静地请教:
“那不知前辈,可有何破局之法指点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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