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所有方向。
门轴崩断的动静还没落定,赵连长已经扫完了堂屋。
没人。
赵连长目光迅速往两侧一扫。
东屋门缝底下透出一线黄光,虚掩着。
西屋一片漆黑,门关得严严实实。
他本能地觉得不对。
是哪儿不对,他说不上来,但后脖子上的汗毛一根一根竖起来了。
他抬起一只手,五指张开,往下一压。
“所有人,闭气。”
声音压到了极限,只有贴着的人能听见。
身后的战士同时屏住呼吸。
赵连长没动,站在原地,用鼻子慢慢吸了一口气。
冬天的夜里,屋里屋外温差大。
有人住的屋子,一进门就能觉出暖意,呼出的气是白的,门缝里冒出来的也是白雾。
可这屋里,几乎跟外面一样冷。
屋里没有一丝暖和气。
他又吸了一下。
有味儿。
极淡的一股煤油味,
混在茶香和霉味底下,若有若无,
如果不是专门去闻,根本不会注意到。
赵连长快速打着手势,两名战士枪口正对西屋,视线紧盯着木门,身形闪开门口。
赵连长转身用下巴朝东屋门点了点。
一个年轻战士贴着墙摸过去,手搭上门把手,回头看了赵连长一眼。
赵连长点头。
战士手腕一用力,门被快速打开。
门开了一条缝,光从里面泄出来。
战士侧着身子抬枪看着斜对面,瞬间瞳孔睁大。
赵连长在另一侧举枪,
他的表情也怔了半秒,
灯是亮的。
一盏煤油灯搁在地柜上,灯芯烧的已经变长,火苗地胡乱的跳着,冒着阵阵黑烟。
之前那股煤油味更大了。
炕东靠着炕柜坐着个女人,
赵连长的枪口没有放下。
他看清了那个女人的脸。
四十来岁,头发散着,半边脸被煤油灯的光照着,另外半边沉在阴影里。
眼睛圆睁着,眼球微微往外凸,像是有东西从里面往外顶。
鼻孔和嘴角挂着两道黑褐色的痕迹,血已经干了,结成了硬痂,顺着下巴一直拖到前襟上。
她的脸僵着。
眉头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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