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形弹头，他的大脑在某一秒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那是一个在绝对权力中浸泡了太久的人，第一次遭遇了权力完全失效的场景后产生的系统性死机。
他的家族存在了九百年。九百年里，所有的问题最终都可以用两种方式解决：用钱，或者用枪。
而此刻，钱买不到能破解那道隐形屏障的武器，枪打不穿那道从未在人类战场上出现过的力场。
一个比任何眼前危机都更令人绝望的事实浮现出来：他的对手拥有的，已经不再是同一个时代的技术。
高启强从铁山和铁壁身后走出来。他弯腰，从地上捡起一颗变形的弹头，放在手心里转了转，然后随手将它扔到了冯·哈布斯堡脚下。
弹头在大理石上弹了两下，最终停在老人那双手工定制的牛津皮鞋前。
高启强将双手插进裤兜，用一种像在菜市场和摊贩讲价时才会有的、市井气的随意腔调说道。
“哈布斯堡先生，你那些兵不太行。下次请客，要么别备枪，要么——换个时代的枪。”
他说完这句话后，没有给冯·哈布斯堡任何回应的时间。
他转过身，走回展示台，用手指在那只银色铝合金手提箱的边缘轻轻弹了一下。
箱盖在先前的混乱中已经合上了，这一弹，箱盖再次弹开。
那十二瓶贴着“龙国医保特供”标签的口服液在灯光下稳稳地躺在减震泡棉里，没有一瓶碎裂，没有一个标签移位。
他低头看着那些瓶子，像是在确认一批普通货物的完好性，然后将箱子提起来。
面对全场，面对那些从沙发后面、桌子底下探出头来的、浑身颤抖的全球最后的富豪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