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他走到一排月季花盆前突然停下,左右张望了一圈,确认没人后,迅速从袖中抽出一封信,塞进了最角落那个破陶盆里,还顺手抓了把浮土盖了盖。
整个过程不到三息。
阿箬立刻低头假装系鞋带,眼角死死锁住那个花盆的位置——左边第三棵,底下有道裂口的旧陶罐。
她心跳如擂鼓,但脸上还得绷住,不能显出一丝异样。等管家转身离开,脚步渐远,她才慢慢直起身子,揉了揉膝盖,嘴里小声嘀咕:“哎哟,这石头凳子硌得慌。”
其实她一点不累,但她得演。演一个又笨又倒霉、迷了路还走不动的粗使丫头。
数着脚步声彻底消失,她缓缓站起身,慢吞吞朝花圃挪去,一边走一边自言自语:“这花养得真好,比我娘种的还旺……咦?鞋带又松了。”
她蹲下身,假装整理裙摆,实则手指已经探向那个破陶盆。泥土松软,信封一角露在外面,她指尖一勾,整封信就被抽了出来,迅速塞进袖筒。
动作干净利落,连抖都没抖一下。
她站起来,拍了拍裙子,眼神恢复呆愣,慢悠悠往回走,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月儿弯弯照九州,几家欢乐几家愁……”
刚走到通往侧门的小径,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不止一个人,像是巡夜的仆役换岗,提着灯笼从主院方向过来了。
阿箬心一紧,脚步没停,反而加快了两步,可就在拐弯处,她“哎哟”一声,整个人往前一扑,跪坐在地上,手扶着脚踝直吸气:“疼死我了!准是被石子绊了!这路怎么这么黑啊……谁来帮帮我……”
她缩在墙根,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活脱脱一个受了惊吓的小丫头。
灯笼的光晕越来越近,人声也清晰起来。
“这边有人!”
“是个丫头,躺地上呢。”
“别是偷懒睡着了吧?”
“看着不像,像是摔了。”
阿箬咬着唇,眼泪说来就来,声音细弱:“我……我迷路了,想找浆洗房,结果脚下一滑……疼得走不动了……”
脚步声在她面前停住。
她不敢抬头,只看见几双青布鞋和一双官靴站在面前,其中一人蹲下来,用手电筒——哦不对,是提灯——照了照她的脸。
“脏是脏了点,倒是个小丫头片子。”那人说,“送她去后厨吧,别冻坏了。”
“还是报给管事一声?”另一人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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