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翻个白眼:“你要敢,我就把你藏酒的地窖全灌满醋。”
他乐了,肩膀一耸一耸的,笑出声来。笑着笑着,抬手抹了把脸,指缝卡在眉骨那儿,停了几息才挪开。
“阿箬。”他叫她名字,不是“喂”也不是“小丫头”。
“嗯?”
“没有你,靖安王这三个字,不如门口那块砖值钱。”
她抠线头的手顿住。
屋外风吹檐角铜铃,叮当响了一下。汤碗上的热气歪了歪,散成薄雾。
她没抬头,只把那根扯出来的棉絮缠上手指,一圈又一圈,勒得指尖发白。
“你瞎说。”她嗓子有点紧,“我又没上阵砍人,也没在朝堂甩证据……我就送了个烧饼。”
“第三个烧饼。”他接话,“庆功那晚,我饿得前胸贴后背,你从怀里掏出来的。烫手,芝麻掉我铠甲缝里,半夜硌得睡不着。”
她肩膀抖了下,像被这话烫着了。
“比御膳房赏的鹿肉都香。”他补了一句。
她猛地抬头,眼眶有点红,嘴却咧着:“你那是饿疯了!啃鞋底都香!”
他不反驳,就看着她。
两人对视几秒,她先败下阵,低头咬唇,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然后慢慢挪过去,肩头轻轻靠上他胳膊。
体温传过来,隔着两层布料,暖烘烘的。
他没动,右手慢慢伸过去,握住她垂在身侧的手。指尖果然凉,像夜里摸到井沿青苔。
“你手冷。”他说。
“你才冷。”她嘟囔,“宫里站半天,脚都冻硬了。”
他没松手,反而攥紧了些。拇指蹭过她虎口那块茧——是磨炭条磨的,不是干粗活留下的。
“我还记得你第一天见我。”他忽然说,“蹲在待诏阁墙角,拿炭条画出入库单,嘴里念‘三月十九,墨色新’。我说你算账挺在行,你抬头看我,鼻子一抹黑,说‘爷您要买货?现结吗?’”
她笑出声:“你还记得这个?”
“记得你耳朵后头那块疤,流血了,拿破布条胡乱缠着。我说给你找药,你立马往后缩,说‘别碰我,我有病,会过人’。”
“我哪有病!”她挣了下没挣开,“我是怕你赶我走!”
“我知道。”他声音低下去,“所以我转身就走,回头扔了包金疮药,说‘放这儿了,爱捡不捡’。”
她肩膀轻轻撞他一下:“你就会装!明明偷看我吃没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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