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地转了两圈,没再追。
他笑了笑,仰头靠在墙上,闭眼。
不知过了多久,外头传来脚步声,轻,稳,是宫里当差的人才会有的步子。他没睁眼,只耳朵动了动。
“南陵世子。”内侍的声音,“陛下召您金銮殿候旨。”
他睁开眼,太阳已经偏到屋檐角了,光缩成一条细线,贴着地砖爬。
“走。”他说,起身掸了掸袍子,扇子顺手揣进袖子,这次没卡住。
金銮殿比上午更静。香炉换了新檀,味重,压嗓子。百官已列班站定,没人说话。有几个眼神飘忽的,见他进来,赶紧低头。他站在原位,不动,也不看谁,只听自己呼吸。
皇帝没露面,但帘子后头有人影晃了晃。
突然,一个内侍捧着托盘进来,盘上盖着红布。他走到萧景珩面前,跪下,举高。
萧景珩掀开红布一角,是一封信,封口有血迹,像是有人拿手指蘸血按的。
“哪来的?”他问。
“王家仆从递的,说是户部**人临刑前写的。”内侍低着头,“求您代呈天子,念旧情,开恩典。”
萧景珩盯着那血字看了两秒,把红布重新盖上,托盘一转,推回内侍手里。
“你去。”他说,“原样交上去。顺便告诉陛下,法不容情,罪有应得。”
内侍顿了顿,捧着托盘退下。
大殿里更静了。有人咳嗽,声音闷得像堵在棉被里。
过了许久,帘子动了。皇帝走出来,坐上龙椅,没看任何人,只盯着那封血书,放在案上,一动不动。
然后他抽出腰间火折子,“擦”一下点燃,凑近信角。
火苗“腾”地窜起,烧得很快。那人影站在光里,脸一半明一半暗,看不清表情。
“六人主谋,革职下狱,流放三千里,永不叙用。”他开口,声音不响,但字字砸在地上,“余者贬官三级,家产抄没三分之一,以儆效尤。”
没人应声。
“钦此。”
侍卫立刻上前,押人。几个大臣腿软,被人架着往外拖,其中一个经过萧景珩时,猛地抬头,眼珠子通红。他对视了一瞬,没躲,也没笑,就那么看着。
人拖走了。
殿外传来百姓的喊声,隐约能听清一句:“斩得好——!”
有个老臣颤巍巍出列,拱手:“陛下圣明,奸佞伏诛,国运可兴!”
其他人跟着叩首,齐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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