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一定。”他摇头,拿起扇子慢慢摇,“但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我现在是新官上任三把火,他们就得想着怎么泼水。咱们不动,他们也睡不踏实。”
他说完站起来,在屋里来回踱步。靴底踩过青砖,发出闷响。走到窗边又折回,路过案几时顺手把纸片翻了个面,嘴里嘀咕:“光揪一个李尚书没用,他顶多是个传话的。真正拿主意的,还在后头藏着。”
阿箬抱着胳膊靠墙:“你要引蛇出洞?”
“不是我要引。”他停下,背手望着她,“是让他们自己爬出来咬人。”
外头传来扫帚划地的声音,大概是哪个老杂役在清院子。他侧耳听了听,忽然咧嘴一笑:“你说,我要是今早到处嚷嚷‘哎哟不得了啦,我发现大秘密了’,会不会有人连夜搬家?”
阿箬翻白眼:“你会被当成疯子关起来。”
“可我就爱装疯。”他眨眨眼,又恢复那副纨绔样,“京城谁不知道我萧景珩最嘴快,前脚听见后脚就往外倒?我要是哪天突然沉默了,那才叫反常。”
他踱到门口,撩开帘子看外面。阳光斜照在廊下,尘灰在光柱里飞舞。他伸手抓了把空气,像在捏什么东西。
“放点风出去。”他说,“就说南陵世子昨晚喝醉了,跟门房说‘有人给银子买官’,还拍桌子骂‘老子也要一份’。”
阿箬愣住:“你疯了吧?这话传出去,人家真当你贪财!”
“对啊,我本来就是个贪财好色的混账。”他回头冲她笑,眼角一挑,“不然你以为我这几年是怎么活下来的?”
他说完坐回椅子,翘起腿,晃着脚尖。那只靴子旧了,缝线处开了个小口,露点灰布里衬。
阿箬盯着看了会儿,低声说:“可你不一样了。你现在是镇北将军,节制三营……你不能再随便让人泼脏水。”
“正因为我不一样了,才更要让人觉得我还一样。”他敲了敲桌面,“他们不怕君子,怕疯子。也不怕聪明人,怕蠢货突然开窍。我现在就是要让他们搞不清——我是真傻,还是装傻。”
他顿了顿,伸手揉了下太阳穴,动作很轻,像是怕碰碎什么。
“你进宫继续转。”他说,“别显眼,但要留心。谁去找王总管,谁急着改名册、烧账本,谁突然给底下人涨月钱……这些都记下来。”
阿箬抿嘴:“那你呢?你就在这儿摇扇子等消息?”
“我?”他嘿嘿一笑,“我去赌坊喝酒,去勾栏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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