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眉心拧着,像藏着把合不上的剪子。
丝竹声忽然拔高,舞姬甩袖而出,水绿裙摆旋开一圈风。阿箬盯着她们脚上红绣鞋,鞋尖缀着铃铛,跳一下,响一声。她想起营里那只瘸腿狗,瘸着腿追她扔的骨头,尾巴摇得比谁都欢。
“这些人,真是在恭喜你吗?”她偏头,声音压得极低,像自言自语。
萧景珩正用筷子戳一块鹿肉,闻言手停了半秒。肉块戳穿了,血水渗出来,染红了象牙筷头。他没抬头,只鼻腔里哼出个短音,像猫打呼噜。
阿箬懂了。
她把剩下半块桂花糕用帕子包好,手指抠进布褶,把香囊里的草籽又按实了些。豆沙的甜还在嘴里,可喉咙突然发紧。
殿角铜壶滴漏,咚、咚、两声。更鼓响了第二轮。
萧景珩打了个哈欠,扇子遮脸,遮到一半又放下,顺手抹了把嘴角油光。“诸位大人喝得文雅,看得我也手痒。”他忽然一拍案,“来啊,取骰子!行令助兴,输的人——学驴叫三声!”
底下先是一静,接着爆笑炸开。有人拍腿,有人呛酒,连主位上的皇帝都抬了抬眼皮。
四颗彩骰哗啦倒在紫檀大盘里,转了几圈,定住。六、六、五、四。
“好彩头!”萧景珩抓起骰子就要重摇,指尖却在盘沿轻轻一刮,留下道浅痕。
阿箬看着他左手小指勾着,一下一下,像在捻扇骨上的玉珠。她记得这毛病,边关夜里他守营,也是这样,一边听风声,一边用指头磨那颗珠子,磨得发亮。
舞姬退下,换上乐工。琵琶声起,叮叮当当,吵得人脑仁疼。一个大臣端着酒凑过来,脸上堆笑:“世子此番凯旋,实乃国之栋梁。”话听着恭维,可眼珠子直往阿箬身上瞟。
萧景珩接过酒,一口闷了,碗底朝天。“栋梁不敢当,我这人最怕扛事儿。”他抹了把嘴,“您瞧我这肩膀,细的,扛根扁担都哆嗦。”
那人讪笑两声,退了。
阿箬偷偷松了口气,手伸进袖子,捏了捏香囊。草籽扎手,可暖的。她忽然说:“我想把这半块糕带走。”
“嗯?”萧景珩正应付另一个敬酒的,头也不回。
“营里那只瘸腿狗,爱吃甜的。”她声音轻,像怕惊着谁。
萧景珩愣了下,随即笑出声,肩膀一耸一耸的,震得玉佩直晃。“行啊,带回去。”他回头瞥她一眼,眼尾弯着,“它要是嫌不够,明儿我让御膳房蒸一锅,专**大爷。”
阿箬也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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