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着,像总在捻什么东西。那是他紧张时的老毛病,从边关第一晚就开始了,到现在都没改。
她没动,可胸腔里像有团火,从小小的一簇,烧成了燎原之势。
萧景珩忽然转身。
动作不大,就是侧了个身,目光扫过偏殿角落。两人视线撞上,短得像闪电劈过夜空。
他嘴角动了下。
极轻,极快,几乎看不见。
但她懂了。
那是他们之间的暗号。意思是:**还没完呢,咱们继续走。**
她没点头,也没笑,只是把手从胸口放下来,指尖还残留着布条的粗糙感。
皇帝这时才缓缓起身,龙袍下摆拖过台阶,发出沙沙的声响,像蛇爬过枯叶。
“退下吧。”他说,“宴席稍后开于麟德殿,群臣皆至。”
萧景珩躬身:“臣,遵旨。”
转身时,锦袍下摆扫过金砖,发出“唰”的一声。他脚步稳,一步一阶往下走,靴底沾的边关黄土,在皇宫洁净的地面上留下淡淡痕迹。
阿箬跟在他斜后方半步,低着头,却忍不住抬头看了眼檐角那只缺耳的铜兽。
它蹲在那儿,千年不变,像在等什么人回来。
她摸了下袖子里的香囊——里面装着几颗边关的草籽,是他昨夜亲手包给她的。
风从殿角吹进来,掀起她额前一缕碎发,扫在眼皮上,有点痒。
萧景珩走在前面,右手插进袖子,拇指又开始搓那颗扇骨末端的小玉珠。
扇子还在,写着“凯旋而归”四个字,墨迹未干透。
他没打开。
他知道,这一仗赢了,可真正的路,才刚开始。
阿箬踩上第一级台阶时,鞋尖那粒沙子掉了,落在砖缝里。
她没回头。
风停了。帷幔垂落,遮住屏风上的山水画。那条蜿蜒小路,依旧看不清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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