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有奔头。”
他顿了顿,抬手指了指远处:“京城有酒楼,有戏台,还有你们娘亲蒸的热馒头——回去好好过日子,才是真本事。”
说完,他不再言语,只静静看着那些年轻的面孔。有的低头,有的咧嘴,有的眼里突然有了光。
队伍重新迈开脚步,步伐比刚才更稳了。
太阳偏西时,他们在一处河湾歇脚。河水清浅,能照见人影。士兵们卸甲洗面,打水饮马,有人干脆脱了鞋袜泡脚,一边骂“这水凉得跟冰渣子似的”,一边又舍不得缩回来。
阿箬蹲在河边啃干粮,腮帮子鼓鼓,抬头看见萧景珩站在坡上望着整支队伍,背影笔直,像杆插在风里的枪。
她咽下最后一口饼,抹了把嘴,拎着包袱蹦上去:“看啥呢?数人头还是算功劳?”
“看你。”他头也不回。
“呸,谁信你。”她一拳捶在他胳膊上,“明明在偷看老李头偷喝马尿。”
“那是漱口水!”坡下老李头急了,“我牙疼!”
“你牙疼拿马尿漱?那你媳妇是不是拿驴粪做胭脂?”
又是一阵哄笑。
萧景珩终于笑了,抬手摸了摸腰间佩刀,刀柄温热,还带着一路颠簸的余温。他没说话,但眼神扫过整支队伍——有人在补靴子,有人在磨刀,有人靠在一起讲笑话,还有个伤兵拄着拐杖,在教新兵打结。
他们不再是初来乍到的散兵游勇,也不是战场搏命的亡命之徒。
他们是一支活下来的军队。
他知道,这支队伍,是他亲手带出来的。
阿箬见他不说话,凑近问:“想啥呢?不会真在盘算回京后娶几房小妾吧?”
“你想多了。”他斜她一眼,“我在想,回京第一顿饭,该不该让御膳房做锅贴。”
“你吃得起?”她翻白眼。
“你给钱啊。”他学她语气。
“做你大头梦。”她笑骂。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叠在一起,像一幅歪歪扭扭的剪纸。
队伍再次启程时,天边只剩一抹残红。旗帜在晚风中猎猎作响,车轮碾过碎石,发出规律的咯噔声。士兵们虽疲倦,却没人喊累,反而有人哼起了边关小调,一句接一句,越唱越响。
萧景珩骑在马上,目光扫过每一张脸。他知道,这些人会回家,会娶妻生子,会把这场仗讲给孙子听——也许添油加醋,也许轻描淡写,但他们会活着,活得有滋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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