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见是阿箬,不但不恼,反而乐了:“行啊你,临了还不忘给我加个帽!”
阿箬被抛到半空,吓得闭眼大叫,落地时一个趔趄撞进萧景珩怀里。两人撞得生疼,他下意识伸手扶她腰,她抬手拍他胸口:“放手!占便宜是吧!”
“是你自己撞上来的。”他喘着气,嘴角却翘了。
她瞪他一眼,还想骂,结果眼角忽然一酸。
也不知道为啥,明明前一秒还在嚎着“杀他娘的”,现在却觉得鼻子发堵。她低头看着自己那只手——黑乎乎的,指甲缝里全是泥和干血,袖口撕了条大口子,露出小臂上一道新结痂的划痕。就是这只手,三天前还在西沟外给赵老六塞最后一块饼,也是这只手,昨夜死命敲鼓,敲到虎口裂开流血。
她忽然笑了,笑得眼泪直接滚下来。
“哭啥?”萧景珩问,声音哑得像砂纸磨铁。
“谁哭了!”她抽了下鼻子,抬手一抹,糊了满脸灰泪,“我是沙子进眼睛了!”
他没吭声,只是伸出手,把她那只沾血的手攥进了掌心。
她的手冰凉,还在抖。他的也好不到哪去,掌心全是茧和裂口,握得却极紧,像是怕一松手,眼前这一切就会散了。
周围还在闹。
有人不知从哪摸出坛酒,砰地砸开泥封,仰头灌一口,辣得直跺脚,转手递给旁边人:“喝!今儿不醉不算完!”
有人开始唱军谣,调子跑得离谱,但越唱人越多,最后整片营地都在吼:
“一刀砍翻北狄狗——
二脚踹倒敌帅头——
三碗烈酒敬兄弟——
四海升平我最牛——!!!”
歌声震天,惊得树上几只乌鸦扑棱棱飞走。
一个独眼老兵端着碗酒晃过来,敬到萧景珩面前:“世子爷,这仗打得痛快!”
萧景珩点头,接过碗,仰头就灌。酒烈得他眼皮直跳,喉咙像着了火,但他硬是一滴没洒。喝完把碗往地上一磕:“你们打得更痛快。”
老兵咧嘴一笑,少了几颗牙:“那当然!咱们可都是跟着您玩命的人!”说完转身就走,边走边喊:“听见没?世子夸咱们了!今晚加菜——有肉的说话!”
人群哄笑起来。
阿箬看着那老兵背影,忽然低声说:“他们其实不怕死。”
萧景珩侧头看她。
“他们怕的是白死。”她吸了口气,声音轻了,“怕打了败仗,尸首都运不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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