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片水根本种不了地。”
莫啸缓缓摇头，语气笃定：“何止不能种地，连牛羊都嫌苦涩不肯饮用。若是这片洼地能培育作物、造福田地，胡杨洼的祖辈早就开发利用了。不止洼地中心，周遭数千亩土地全是重度盐碱滩，从古至今都是寸粮不生的荒芜之地。”
楚雄闻言轻笑一声：“这么说来，这帮外来承包商算是白白忙活一场，彻底空欢喜了？”
“倒也算不上全盘落空。”莫啸抬眼看向莫天扬，目光深邃，“咸水虽不能农耕饮用，却恰好适配胡杨、红柳、芦苇这类耐盐碱植被。年份久远的胡杨与成片红柳植被，本身也具备极高的经济价值，只是见效极慢。”
沈铮微微蹙眉：“那得熬上十几年甚至数十年，根本得不偿失。”
众人纷纷附和，皆是觉得这片盐碱废地毫无用处。唯有莫天扬眸光微动，心底悄然盘算。如今现代农业技术早已迭代成熟，西北荒漠早已实现规模化盐碱地改良，甚至攻克了荒漠人工海水养殖的技术难题。
旁人眼中一无是处的苦咸地下水，在他眼里，却是独一无二的绝佳契机。
短暂沉默后，莫啸转头问道：“天扬，山上新熟的紫玉霜枣、金银枣和玉脂苹果，今年收成如何？”
“今年是首批挂果，试种产量不高。”莫天扬坦然回道，“今日游客品鉴消耗了一部分，剩余的全部预留供给青木居、青木轩内部专供，暂时不对外上市售卖。”
“那留存的存量应该也十分可观了。”
莫天扬唇角勾起一抹浅笑：“金姨每次过来都惦记着这批鲜果，若是我贸然对外售卖，怕是要被她好好数落一番。”
众人闲谈之际，王海龙步履沉稳地走进别院，神色肃穆。如今楚雄、沈铮等人早已知晓王海龙的特殊履历，即便身居高位，依旧甘心蛰伏乡村、真心追随莫天扬，众人心中向来敬重，见他前来，纷纷安静侧目。
“情况探查清楚了？”莫天扬直入正题。
“属实，胡杨洼确实打出了地下水，多个泉眼，但水质是重度苦咸盐碱水，完全达不到农耕、养殖、人畜饮用的标准。”
王海龙缓缓道出打探到的细节：“据当地老人讲述，洼地古时是天然湖泊，只因水质常年咸涩，百年来无人能用，村民索性将零散泉眼尽数封堵，彻底废弃了这片土地。如今承包洼地的承包商，得知真相后几乎崩溃，悔得肠子都青了。”
沈铮随口问道：“能砸多少钱，至于这般失魂落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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