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一句与当前情境、与观察计划都毫无逻辑关联的话:
“……衣服,湿了。”
不是“观察因降雨中断”,不是“转至室内”,不是任何基于逻辑的判断或指令。
只是一句简单的、陈述事实的、甚至带着一丝微弱到难以察觉的、类似于“关心”或“提醒”意味的话。
说完,她似乎自己也愣了一下,眼中掠过一丝清晰的困惑,仿佛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她迅速移开目光,不再看林深,而是低下头,看向自己同样湿透的鞋尖,嘴唇抿紧,恢复了那副沉默的样子。但林深看到,她的耳尖,在湿发和雨水的映衬下,似乎泛起了一抹极其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粉红。
不是害羞,更像是某种“程序运行出现预期外结果”时的、本能的“系统警报”或“过热迹象”。
雨越下越大,雷声隆隆。天台很快变成了小型泽国。
“先下去吧。”林深平静地说,打破了沉默。
三鹰点了点头,没有反对。她默默地拿起那个防水包,动作似乎比平时慢了半拍,有些心不在焉。
两人一前一后,走下天台,来到教学楼内相对干燥的走廊。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他们湿漉漉的脚步声和外面哗哗的雨声在回荡。
林深走在前面,三鹰跟在他身后半步的距离。她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拿出设备记录,也没有开口讨论任何“议题”。只是沉默地走着,目光有些飘忽,时而落在林深滴水的发梢,时而落在走廊窗外被雨幕模糊的风景,时而又仿佛在看着虚空中的某一点,思考着什么。
走到通往各自教室的岔路口时,林深停下脚步,转身看向她。
“明天见。”他说。
三鹰抬起头,看向他。她的头发还在滴水,脸色在走廊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更加苍白。她的眼神似乎已经恢复了平日的平静,但眼底深处,那抹困惑和某种难以名状的情绪,并未完全散去。
她看着林深,看了好几秒钟,才缓缓地点了点头,用比平时更轻的声音说:
“……嗯,明天见。”
然后,她转身,朝着自己教室的方向走去,脚步似乎不如平时那般稳定精准。
林深看着她消失在走廊拐角的背影,黑色的眼眸在阴影中微微闪动。
雨夜的异常反应,那句无关逻辑的“衣服湿了”,以及刚才告别时那短暂的眼神凝滞和略显飘忽的状态……所有这些细节,如同散落的拼图碎片,在林深那绝对理性的思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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