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冬河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道:“爹,我之前不是让铁柱哥,在村里找了些踏实肯干,信得过的人吗?为年后罐头厂开工做准备。”
“嗯,咋了?人不够?还是有人听说啥,说不去了?”
陈大山拿起炕桌上的旱烟袋,开始不紧不慢的按烟叶。
陈冬河沉吟道:“不是。人倒是找了一些,都是干活的好手。”
“但我今天出去一趟,想了想以后。如果厂子办好了,规模扩大了,可能需要的人手会越来越多。”
“我的想法是,肥水不流外人田,有机会,还是优先用咱们本村的人,知根知底,用着也放心。”
陈大山闻言,刚刚划着火柴的手顿住了,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他点燃烟叶,吧嗒吧嗒地抽了几口,辛辣的烟雾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又沉默了片刻,他才缓缓说道,声音带着庄稼汉子特有的沉稳:
“这是好事啊!能给村里老少爷们找个挣现钱的门路,谁不念你的好?大家伙儿日子都能松快些。可是……”
他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了深深的忧虑之色,皱纹也挤得更深了。
“冬河,你想过没有?要是村里的壮劳力都跟着你去厂子里干活了,那咱们村的地咋办?”
“地可是庄稼人的根啊!是命!现在刚分包到户没两年,大家伙儿干劲正足呢!”
“大家伙儿都指着地里的收成吃饱饭、交公粮,谁舍得把地荒了?那不成二流子了?!”
“就算不荒着,光靠家里的老娘们、半大孩子和老人们,能伺候好那些地吗?”
“咱们这儿山地又多,浇水施肥都费劲,壮劳力都嫌累。”
“到时候地里的收成不好,交不上公粮,或者连自家口粮都不够,那可是要出大问题的!”
“村里人埋怨起来,你这厂子也落不下好。”
陈冬河默默地点点头。
父亲考虑的问题很现实,也很尖锐。
是这个年代所有试图离开土地的农民最大的顾虑和枷锁。
土地,是他们的命根子,是安全感的最终来源,是祖辈传下来的依赖。
哪怕工厂工资再高,在很多人看来,那也是“浮财”,是没准信的。
终究不如地里长出的庄稼实在,能填饱肚子。
“爹,这个问题我想过。”陈冬河说道,语气平静,显然不是一时冲动:
“所以我才来找你商量。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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