缝隙。
低矮的院墙用碎石和黄土垒成,许多已经坍塌了大半。
在这呵气成雾的季节里,整个区域显得格外萧索破败。
家家户户门窗紧闭,烟囱里冒着或浓或淡,带着煤烟味的炊烟。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土腥气和劣质煤块燃烧后的呛人味道。
偶尔有穿着臃肿,颜色晦暗厚棉袄的居民缩着脖子,袖着双手,行色匆匆地走过。
陈冬河在一处看起来尤为破败,院墙几乎只剩半人高的院落前停下。
院门是两扇歪歪扭扭,饱经风霜的旧木门。
上面的漆皮早已剥落殆尽,露出里面干裂发黑的木纹。
门轴处锈蚀得厉害。
他抬手,用指节不轻不重地敲了敲门。
过了一会儿,里面传来一个带着浓浓警惕和无法掩饰的疲惫的女人声音,隔着门板传来:
“谁啊?”
“请问,这是马文同志家吗?”
陈冬河隔着门回道,声音尽量平和。
门吱呀一声开了一条窄缝。
一个面色蜡黄,身形瘦弱,看上去约莫四十岁上下的女人探出头来,身上穿着一件打了好几个补丁的薄棉袄。
她眼角的皱纹很深,眼神里充满了不安和疑惑,上下打量着门外这个相貌俊朗、气质不凡的陌生面孔。
“你是?”
陈冬河露出一个尽可能温和的笑容:
“你好,嫂子。我姓陈,是来找马文同志的,想跟他谈谈,邀请他去我的罐头厂工作。”
“工作?”
女人的眼睛瞬间睁大了一些,里面黯淡的光彩骤然亮了一下,脸上的警惕如同冰雪遇阳般消散了大半。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置信的期待和惊喜,以至于声音都在发抖。
“你是说……请我们家老马去干活?有班上了?!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陈冬河笑着点了点头。
他俊朗的相貌、沉稳从容的气度,在这种贫困潦倒的环境下,自然而然地给人一种值得信赖,并且“有来头”的感觉。
“哎呀!快请进,快请进!外面冷,同志您别冻着了!”
女人连忙把门拉开,情绪明显激动起来。
一边侧身让陈冬河进门,一边忍不住絮叨起来,话语里充满了积压已久的委屈和焦虑。
“同志,您可不知道,我们家里正为这事愁得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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