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的日内瓦，阳光穿过联合国万国宫高大的窗户，在深色木质长桌上投下一道道整齐的光影。
陈阳坐在长桌的一侧，面前摆着一杯已经凉透的矿泉水。
他的对面，坐着五位西装革履的男人，每一位的背后都代表着一家足以撼动全球资本市场的名字——摩根大通、高盛、贝莱德、道富环球、以及淡马锡。
这场会谈，是PIF的法赫德亲王牵线安排的。
亲王在签约时曾隐晦地提醒过陈阳：“华尔街的人想见你。不是朋友的那种见法。”
陈阳当时就明白了——树大招风，清阳这几步走得实在太快、太猛，已经引起了全球顶级资本的注意。
他们想亲眼看看，这个在东亚突然崛起的年轻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坐在正中间的是摩根大通的亚太区主席，一个六十岁左右的美国人，头发银白，面容和善，但那双眼睛锐利得像鹰。
他开口的时候，语气温和，措辞却毫不留情：“陈先生，我们对清阳集团的技术实力和市场表现非常钦佩。”
“但我们也注意到，清阳的崛起速度，已经超出了正常市场规律所能解释的范围。我们想知道——清阳的背后，站着谁？”
陈阳迎着那道目光，没有回避：
“清阳的背后，站着四千多名员工，站着国内十几家供应链合作伙伴，站着数以万计的投资者。这就是清阳的全部背景。”
银发男人笑了一下，笑容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陈先生，我们都是成年人，就不用说这些场面话了。”
“我们做过调查——你的妻子叶清雅是叶家千金。你的岳父，叶正华是京都叶家嫡长子，更是叶家下一任掌舵者。”
“不仅如此，你和国家发改委的罗司长、能源局的李司长、甚至更高层的人士，都有着非同寻常的关系。”
“清阳能够在短短几年内拿到国家专项、牵头建设国家级评测平台、主导国内硫化物专利池。”
“这些成就，单凭一家民营企业的力量，是不可能实现的。”
他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变得更加锐利：
“所以，我再问一遍——清阳的背后，到底站着谁？”
会议室里安静了下来。空调的低鸣声在寂静中被放大了数倍，嗡嗡地响着。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陈阳身上，等待着他的回答。
陈阳没有立刻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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