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
填报大学志愿那段时间，几个孩子每天晚饭后都坐在院子里商量。
石桌上摊着招生简章、专业目录和几张写了字的草稿纸，旁边放着削好的铅笔和一块橡皮。
姜霄把招生简章翻了一遍又一遍，遇到感兴趣的专业，就在旁边用铅笔打个勾，又在旁边标注几个字。
他把自己的草稿纸推给姜媛看：“我打算报航海技术，你看这个专业怎么样？”
姜媛低头看了一会儿：“你不是一直想当兵吗？怎么不报军校？”
他拿回草稿纸看了看自己写的那些标注：“军校也想过，但我想先把专业学好。军校以后还有机会。”
她点了点头：“你自己想清楚就行。”
轮到姜媛自己选的时候，那份草稿纸上写了两行字，第一行是“计算机”，第二行是“汉语言文学”。
她用笔把第一行圈了一下又划掉，划掉又圈回来。
姜赫趴在桌子的另一头，咬着笔杆盯着一张理工科的专业目录，那张纸的边角已经被他咬出了几个浅浅的牙印。
他翻过一页又翻回来，反复在两页之间来回看。姜媛伸脚踢了一下他的椅子腿：“你翻来翻去到底选哪个？”
他把笔杆从嘴里拿出来：“我看两个都行，明天再想。”
姜媛拿起橡皮假装要砸他，他缩了一下脖子笑了。
陆晚缇端着一盆洗好的水果从堂屋里走出来，放在石桌边上，什么也没说。
骆璟弈休班在家的时候，会搬一把矮凳坐在廊下，听他们讨论，偶尔插一句。
姜霄问他自己选的专业对不对，他想了想说：“你喜欢就行，学了之后别后悔。”
姜赫拿着目录翻到最后一页问他：“爸，你说这个专业以后好找工作吗？”
他看了一眼那一页：“学好了都好找，学不好哪个专业都一样。”
姜赫把那一页折了个角放回去，继续翻。
填志愿那几天姜媛终于做了决定，把计算机那一行用钢笔重新抄了一遍，汉语言文学那张草稿纸折起来收进了抽屉里。
送志愿表去学校那天，陆晚缇每次都站在院门口，看着他们走远了，才转身回屋。
骆璟弈从屋里出来站在她旁边：“姜赫都要读大学了。”
她应了一声，她拿起靠在门边的锄头去院子角落翻地，没有再多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