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灼言蹲在长桌对面，逐个挪动黄铜烛台按固定点位摆好，两个人隔着整张旧木桌对视了一眼。
陆晚缇扶正手里最后一根红烛，轻声问了一句：“拜堂用的喜烛你也提前备好了？”
穆灼言低头清点剩下的烛台：“单独收在里间红木柜子里，明天拜堂前再取出来点上。”
说完站起身拍掉裤腿上沾的木灰，弯腰抱起半箱没拆封的灯笼，搬进了西侧厢房。
闭园第三天的下午，整座古宅的布置全部完工了。所有廊柱都缠了完整的红绸，从院门一路绵延到内室，沿路屋檐下挂满了红灯笼，各处烛台按古礼一一摆放到位。
陆晚缇一个人站在中院的天井里，抬眼环顾着整座院落，日头偏西了，阳光落在红绸和灯笼面上，把厚重的红色衬得温润柔和。
穆灼言从正堂缓步走出来停在她身边：“还差一样要紧的东西。”
陆晚缇转头看他：“还有什么没置办？灯笼红绸烛台都摆齐了。”
穆灼言抬手从外套袖口里，取出一对通体赤红的龙凤喜烛，握在掌心里递到她眼前：“明天拜堂要用的龙凤烛，今天先收好，天亮再点。”
陆晚缇低头看着，那两根雕琢精细的红烛，轻声感慨：“连这个细节你都提前准备好了，一点疏漏都没有。”
穆灼言把喜烛收回袖口放好，淡淡应了一声：“成婚大事，该备的物件不能缺。明天就是既定的吉日了。”
陆晚缇收回目光静静地站在他身侧望着满院的红绸灯笼：“明天咱们就成亲了。”
穆灼言应了一声，目光落在她侧脸上，安安静静的。
第二天天还没亮透，天边只有一层浅淡的灰蒙，陆晚缇就从卧榻上醒了。
整场婚礼没有宾客、没有司仪、没有迎亲队伍，偌大的古宅里，只有她和穆灼言两个人。
她一个人坐在卧房的妆台前拉开衣柜，取出叠得整整齐齐的大红古式婚服。这套婚服是穆灼言专门定制的，款式、领口、袖口的刺绣纹样，跟千年前他给自己准备的那件嫁衣分毫不差。
她坐在铜镜前，抬手把长发尽数盘起来，取了一支素银簪固定住发髻。
镜面映出她的身影，千年前古宅树下的画面跟眼前景象，短暂地重叠了一瞬又各自分开，只剩镜中独自静坐的自己。
片刻之后，她整理好婚服的裙摆缓步走出卧房。穆灼言穿着一身古时代的传统礼服，安安静静地站在正堂门槛处等着。
两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