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的行人扫她一眼，只当是外出采风的画师，脚步不停地走了过去。
画完一页她翻过纸继续画第二张，直到广播响起登机通知才合上本子塞进背包，跟在谢聿桢身后走上廊桥。
飞机上谢聿桢靠窗坐，陆晚缇坐在中间，过道隔壁隔着一个空位坐了个戴降噪耳机的男乘客。
飞机爬升平稳之后没多久陆晚缇就开始犯困，脑袋先是靠着椅背，慢慢往谢聿桢那边歪。
最后整个人枕到他肩上睡了过去，呼吸均匀平缓，发丝时不时蹭过他的衣领。
谢聿桢全程保持原来的坐姿，一动没动。三个多小时的航程里她就那么枕着他的肩膀睡了一路，他连姿势都没换过一次。
直到空乘推着餐车过来分发餐食，窸窸窣窣的动静才把她弄醒。
陆晚缇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地坐直身子，茫然地转头看看四周：“到了？”
“才走了一半。”谢聿桢语气淡淡的。
“你怎么不叫醒我？肩膀肯定酸了。”她低头去看他的肩头，布料上被她压出了一道清清楚楚的褶皱，脸上立马露出愧疚的表情。
“你睡得挺沉的，没必要叫醒。”
“下次换我给你靠，你安心睡。”她伸手轻轻抚平那道褶皱，抬眼看着他。
“以后再说吧。”谢聿桢端起面前已经放凉的咖啡抿了一口。
“现在会不会酸胀难受？”陆晚缇抬手在他肩膀上轻轻揉捏了两下。
“还好，完全能受得住。”
到了瑞士之后，白天谢聿桢去会场开会，陆晚缇就在酒店附近找适合写生的地方。
酒店旁边有一处露天小广场，避风，采光也好。她把画架支在长椅前面，打开手机开了直播。
镜头里背景明显不是国内的城市，弹幕一下子炸了锅。
“这是哪儿？博主出国了？”
“外面这环境也太舒服了吧！”
“瑞士，过来陪朋友出差。”陆晚缇抬眼扫了一下远处尖顶的教堂和石板街道，对着镜头简单答了一句。
弹幕里还有人追问她是陪谁来的，她没再回应这些私人问题，低下头蘸了颜料，专注在画布上勾教堂的轮廓。
没过多久谢聿桢从她身后慢慢走过来，手里端着一杯热咖啡，轻轻放到她手边的石台上，一声没吭，转身就走了。
直播间里有人在问“那个男的是谁”，陆晚缇盯着画布，假装没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