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刚来没多久。”她把笔放下，“怎么了，要找什么？这边的书架都有盲文标识，但你要是找不着位置，我可以帮你拿。”
他沉默了两秒，然后说：“我想找《小王子》。”
陆晚缇记忆回过神来，瞬间愣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边那本刚才捡起来的书，封面浅绿，烫金字都磨花了。
“付堰舟，还好吗？”陆晚缇喃喃自语道。
记忆继续梳理一下。
“是这本吗？《小王子》。”她把书递到他手边，没直接塞过去，悬在离他手指不远的地方，“封面浅绿的。”
他的手指摸索了一下，触到书脊。
“嗯。”他指尖沿着烫金字的轮廓滑过去，摸到了盲文才出声：“我听过有声书。但想摸摸盲文版的。”
“盲文版的在那边。”她朝侧边书架偏了偏头，又想起来他看不见，改口道，“你跟我来，左边第三排，我带你过去。”
他点点头：“谢谢。”
“没事儿。”她走在他前面两步的位置，放慢脚步，“你经常来这儿吗？”
“嗯。”他跟在后面，步子不急，“以前常来。最近来得少了。”
“为什么？”
“实习。”他说，“在附近一家画画店帮忙，下午才有空。”
她回头看了他一眼。他校服洗得很干净，但领口确实有点旧了。
她没多问，只是说：“那正好，今天下午我值班，你要看多久都行，关门之前我叫你。”
他微微抬了抬嘴角，算是个笑：“好。”
书架到了，她停下来转身说：“到了，你右手边，齐肩高那一排就是盲文版的，要帮你抽出来吗？”
“不用，”他走近两步，手指抬起来，准确无误地摸到那本书的书脊，“我自己来。”
他的指腹压过那排凸起的圆点，一个一个滑过去，然后停住抽出来，薄薄的一本，盲文。
他拿着书，侧过头来，朝着她的方向：“谢谢。”
“不客气。”
陆晚缇靠在旁边的书架上看他。他找了靠窗的位置坐下，翻开书，指尖压在第一页的盲文上，一个一个点摸过去，很慢，很认真。
窗外风进来，吹动他额前的头发。
她忽然想起来，这次不是第一次见，前几天第一次见他，她不经意抬头，看见他站在门口，从她的方向经过，自己还感叹他长的好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