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面八方扩散,将方圆数万光年的虚空震得支离破碎,将那些本就摇摇欲坠的大地撕开一道道深不见底的裂缝。
但那屏障纹丝不动。
它立在那里,如同亿万年来从未动摇过的山岳,如同从亘古之初便屹立在此的天柱。
那些冤魂伸出双手想要穿过屏障。
他们的手指触碰到屏障的瞬间——没有声音,没有光芒,没有爆炸,只有一种诡异的、让人头皮发麻的湮灭。
他们的指甲在触碰屏障的瞬间化为虚无,他们的手指紧随其后,从指尖到指根,一节一节地化为虚无。
他们的手掌从掌心到掌背,从掌背到手腕,一层一层地化为虚无。
他们的手臂从手腕到手肘,从手肘到肩膀,一段一段地化为虚无。
那些冤魂惨叫着后退,那惨叫声尖锐刺耳,如同金属在玻璃上划过,如同牙齿在铁板上啃咬。
红裙女子没有停手。她抬起左手,五指张开,朝着那片血海轻轻一推。
“嗤——!”
一道红色的光芒从她掌心射出,在虚空中展开,如同一匹红色的绸缎,朝着那片血海覆盖而去。
那光芒所过之处,那些被血海腐蚀的虚空开始愈合,那些被冤魂撕裂的法则开始重组,那些被怨念污染的大地开始净化。
那光芒照在血海上。
那些翻涌的浪头在光芒中平息了。
那些数光年高的巨浪在光芒中缓缓降落,如同被驯服的野兽。
那些咆哮的冤魂在光芒中安静了。
他们不再挣扎,不再嘶吼,不再疯狂地伸出双手。
他们的眼睛中,那两团燃烧的暗红色火焰在光芒中缓缓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安宁。
那些扭曲的面孔在光芒中舒展了。
那些紧锁的眉头舒展开来,那些紧闭的眼睛缓缓睁开,那些咬紧的牙齿慢慢松开。
他们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笑容——那笑容中有解脱,有释然,有感激。
他们闭上眼睛,任由那红色的光芒将他们包裹。
他们的身体在光芒中变得透明,从脚底开始,一点点地消散。
他们化作点点光芒,从血海中升起。
那点点光芒如同萤火虫般在虚空中飘舞,红的、金的、银的、白的,五颜六色,绚丽多彩。
它们在虚空中盘旋、交织、缠绕,然后缓缓升上高空,化作一颗颗新的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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