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臭水沟老鼠般的眼神，纪霆舟漠然地垂下长长的眼睫。
过了不一会儿，纪念弯着腰钻进来了。
里面的空间只会更小，这个小铁皮屋里除了一张破破烂烂的床、一口锅、一个脸盆旁边似乎还有块肥皂，跟几个不知循环使用了多少次，装满水的塑料瓶外，其他什么都没有。
【看样子，这个时间段，他生母应该已经不在了】
进来后不需要弯腰，高度还是够的，纪念凑到那边正在珍惜用着水擦洗自己脸跟手的纪霆舟，看了一会儿。
等纪霆舟擦干净脸扭头看过来的时候，发现纪念不知道从哪儿翻出来一条还算新的毛巾，无师自通学着他的动作小心沾着水开始给自己擦脸擦手。
纪霆舟：“………”
感受到他的视线，纪念问：“今晚我睡哪儿啊舟舟。”
纪霆舟不理她。
纪念又问：“晚上想尿尿的话去哪儿尿啊。”
“可以直接尿床上吗？”
远远没有未来功力的纪霆舟‘唰’一下扭过头来，眼神依旧很冷很凶：“尿床上弄死你。”
然后板着一张脸，满脸别扭地走到外面，给纪念指了个方向。
看着他短短的头发跟凶巴巴的眼神，纪念蹲在地上，手杵着脸：“你终于跟我说话了。”
那边被纪霆舟清理好四个爪子已经趴在床上的大根朝这边看了两眼，又若无其事地趴回去，打了个哈欠。
纪霆舟低头俯视着纪念，借着蜡烛的光望进那双比起自己要澄澈许多，一看便有被好好疼爱着长大，十分柔和平静的墨绿眼眸。
“你说谎。”
“你不是我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