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映在於冠南眼底,漾起层层灼热的贪意。
他的呼吸渐渐急促,心底算盘飞速作响起来。
如今的市价,一斗米一百二十文上下,粮荒的时候,会涨到四百文到五百文。
若是饥荒时,会上涨到一斗米至少三千文。
要让情况严重到民心沸腾、朝野怨怼,杨灿必须下台以平息众怒,宗长和索家肯定会制造一场严重的大饥荒。
那麽,就按如今价格最低翻十倍————
他只需将宗帑所有钱财尽数换成粮食,待到秋日粮价巅峰之时分批抛售,除却回本,尚且能净赚九倍暴利!
滔天富贵,近在眼前。
想到这里,於冠南的呼吸不禁急促起来。
「搬,都给我搬出去!」於冠南咬着牙根道。
今日随他进入密库之人,皆是他本房至亲叔伯、手足兄弟,无一名外姓奴仆、无关外人,稳妥至极。
钱全被运出去,藏到了运菜车上,然後盖上麻布片子,悄悄运出了阀府。
於冠南即刻开始安排起来:「爹,马上就要春耕了,庄田里,是公家准备农具、耕牛和种子,但自耕农却是需要自己筹备的。
那些泥腿子,过日子都是拆东墙补西墙的。春耕时最是窘迫,但凡缺耕牛、少粮种、
储备不足的,必然会变卖存粮、四处求购。
你带上一笔钱,带上些家仆下人,去乡下专门收粮。」
「老二,今年索家和七公他们,是狠下心要制造一场大饥荒了,现在在春耕上就做了手脚,恐怕秋後粮食要大歉收。
所以,春贷秋还的那一套,咱们不要碰,弄不好,那些泥腿子就颗粒无收。
你去市面上收粮,就说是有胡商委托,收购了贩去西域的,口风一定要紧。」
他又转头看向平日交好市井、熟稔各行门道的二叔:「叔,你平时去耍钱,不是认识不少牙侩吗?
别找官牙子,就找私牙子、野牙子,让他们替咱们各处收粮。
托中间人经手,行事隐蔽、不易惹人注目,该给的佣金绝不吝啬,不必心疼钱财。
待到秋後,我等所得,嘿嘿,何止百倍!」
「内弟,你开酒坊的,更方便了,你也去收粮,酒坊先停了吧,收了粮就说酿酒了,不会引人疑心。」
「娘子,你不是拜了南山寺昙澄和尚为授戒师吗?明天,你就去寺里,找大和尚租借仓房。
他那寺里有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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