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倒当众围逼托孤重臣卸任夺权,以致奸人趁隙,暗放冷箭。」
她冷厉地看着众人:「方才那一箭若偏上寸许,杨公今日便当场殒命了!
若慕容阀趁机卷土重来,敢问在座诸位宗亲,你们谁能担当?」
索缠枝冷哼一声,牵起於康稷的小手就走。
「如今烽烟初歇、百废待兴,你们不思重振于氏,反借祖制为由,排挤功臣、打压柱石,实在是令先祖蒙羞、令世人心寒!」
索缠枝大袖一拂:「祭祖献功大典,到此为止吧!莫要丢人现眼了!」
说罢,她已牵着於康稷的小手,向阀府大门昂然走去。
看台上,已看了许久的东顺,暗暗一声长叹。
他一生忠心于氏,却也是个务实之人。
他忠心于氏不假,但更想维持现状,他不介意杨灿做权臣,因为现在的於阀,的确需要一个强腕「宰相」,可李太夫人和於七公却想大权独揽。
如果权力在於家人手中,他当然更乐於拥戴,可他也不觉得,於家现在有谁能和杨灿一样,撑得起如今这个局面。
所以,对於李太夫人和於七公的计划,他是持反对态度的。
如今,果然成了一个不可收拾的烂摊子。
眼见台上众人行止失措,进退两难,东顺暗叹一声,还是缓步上前,面向台下,高声道:「诸位家臣、四方宾客、同族老幼、黎民百姓,暂且安静了。」
东顺的声音,渐渐压下了广场上的喧闹,万千目光再度汇聚而来。
东顺黯然道:「今日祭祖酬功,本是一桩盛事。奈何突逢凶徒暗箭、乱了祭典,惊了于氏先人们的英灵。
献功大典,到此为止,诸位各自散去吧,切记莫要传播流言,妄议是非。」
m■8na目阀主府内,崔临照静谧清幽的卧房之内,暖意融融。
杨灿坐在榻边,潘小晚坐在锦墩上,为他颈上伤口涂抹金疮药膏,用煮过晾乾的白叠软布,一圈圈小心地缠上他的脖子。
其实伤口并不大,但是被潘小晚这麽一包紮,杨灿的脖子都大了两圈儿,害他连头都扭不了,扭头时肩膀要跟着一起动。
潘小晚啧啧赞道:「这个尉迟渴侯真是好箭法,分寸拿捏得太过精准。
若再深一分,我要救你,便要多费很多周章,若再浅一分,又达不到效果。
如今这样恰恰好,血流得吓人,不过这伤,估摸着最迟後天,也就结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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