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犁太多,这支本就缺乏防护的粮队,队形也会变得极为分散。
这种情形下一旦遇袭,别说结阵防御了,就连缩小防御圈,他们都做不到。
面对慕容阀改变的运输方式,那位楚墨的骑将向於骁豹建议,把陇骑「化整为零」。
近两千名陇骑战士,分成了七支小队,一匹狼变成了七匹狼,打击、阻断粮道的效果,瞬间倍增。
他们只要看见是大车运粮,便放弃劫掠:但凡遇到动用牲畜、爬型、雪运输的,便突袭打劫。
慕容阀由此陷入了两难之中,大雪中用粮车运输,速度慢到令人发指,一天行军不足十里。
改用爬型、雪等轻便方式,又随时可能遭遇陇骑小队的袭掠,这损失积少成多,对慕容阀的财力、物力,造成了极其沉重的负担。
与慕容楼军营的惨状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上邦城中於阀的守军。
他们夜里居住在城下的藏兵洞里,那里墙壁厚重,头顶是坚固的城头,脚下是城墙的地基。
这种地方冬暖夏凉,即便不升火,也绝不会有刺骨的寒意。
走出藏兵洞巡弋城墙的士兵,装束也极为严实:内着粗麻短衫,袄裤夹层里絮满了芦花和旧麻碎絮。
他们外头套着双层粗布军褐,腰间用粗绳紧紧勒住,严防寒风灌入衣腹。
头上则用厚布缠巾,裹住耳朵和脖颈,只露出双眼视物;条件稍好的,还会在前胸、
後背、膝弯处,补一块老旧的碎羊皮或狗皮,进一步增强御寒效果。
他们脚下穿着防滑的纳草垫絮高筒笨靴,里面先套上两层粗布厚袜,保暖又防滑。
——
手上则缠着麻布筒套,即便手持兵器,也不会在很短时间内便冻得手指僵硬,影响了战力。
巡城完毕,回到藏兵洞时,火炉上总会炖着滚烫的姜汤,士兵们只管倒一碗喝下,驱散一身寒气。
更难得的是,巫门派了医师在每座藏兵洞「坐堂」,但凡有士兵打个激灵、打个喷嚏,刚有一丝风寒的迹象,医师的小徒弟,便会给他端来一碗黑乎乎、苦得麻了舌头的药汤。
「真冷啊!」
巡视了一圈城墙的杨灿走进城门楼,用力跺了跺脚,将脚上的积雪震落,眉宇间没有半分愁绪,反倒透着几分笑意。
「明天,後天,只会更冷吧。」想到这里,杨灿的笑容愈发愉快了。
他已经居高临下地观察了慕容楼大营的模样,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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