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父言重了,这是岳父爱之深责之切。
小婿倒觉得,芳芳平素颇为体贴温柔,並无不妥。」
尉迟烈抚著鬍鬚,朗声大笑:「如此便好,如此便好。
这丫头若是真敢骄纵无理,贤婿只管告知老夫,老夫替你教训她!」
尉迟芳芳大步走出大帐,一言不发地径直前行。
杨灿早已候在帐外,见状立刻紧隨其后,始终保持著半步距离,不多言,亦不怠慢。
二人走到战马旁,尉迟芳芳翻身上马,扬鞭轻抽,战马即刻踏著暮色轻驰而去。
杨灿隨即跟上,始终落后半个马身,分寸拿捏得当。
草原上暮色渐浓,漫天霞光將一顶顶毡帐染成暗红,错落排布在辽阔无垠的天地间,透著几分雄浑苍凉的壮阔。
行出里许,尉迟芳芳忽然勒住韁绳,战马人立而起,长嘶一声后稳稳落地。
她望著暮色中连片的毡帐,沉默片刻,忽然开口:「我听嘟嘟说,你也出身於一个大家族。」
杨灿勒住马,斟酌著回应道:「若论人口,属下家中在当地也算得一个大家族了。」
尉迟芳芳没有回头,只轻笑一声:「你说话倒是谨慎。」
顿了顿,她又问道:「你家人口眾多,族人之间,相处得和睦吗?」
「十分和睦,」
杨灿坦然答道:「族中诸房互帮互助,无论哪一房遭遇难处,其余各房都会倾力帮扶,绝不会坐视不管。」
尉迟芳芳抬眼望向天边渐渐沉落的落日,暗红的霞光映在她脸上,神色晦暗难辨。
她悠悠嘆息一声,语气里满是悵然:「真好,真令人羡慕啊————」
方才在帐中,她与父亲的交谈並未刻意压低音量,守在帐口的杨灿定然听得一清二楚。
即便未曾听见,只看她这般快便被遣出,父兄无一人相送,反倒將她的丈夫留下,也足以看出她与父兄的关係何等疏离。
这般境地,她对杨灿,倒也不必再有所保留。
杨灿沉默片刻,勒住马韁的手微松,缓缓开口:「公主,属下经商多年,走南闯北,见过不少豪门世家。
那些看似光鲜的家族,內里未必就比公主的家族和睦,不过是各有各的难处,各藏各的算计罢了。」
尉迟芳芳终於缓缓转过头看向杨灿,神色里褪去了方才的悵然,多了几分认真:「为何会这样呢?」
「门风和家主的作派,或许能影响一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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