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斧提在手里，翻身上马的朱高炽，耳边还回荡着斥候扯开嗓门的喊声。
抓来一块新麻布胡乱扎在肋下，上马时皮肉扯的直抽抽，朱高燧嘴里骂了两句混账话，催着坐骑还是跟了上去。
到了昌昌城当间，哥俩带着亲兵勒住坐骑，眼前那座月神殿的金顶已经塌了大半截，砸穿地基的碎石堆底下，露出来好大一口黑漆漆的窟窿。
断木与碎陶片埋在泥土里，散落在洞边的还有不少崩裂的金叶子，呛人的灰烟沿着石头缝一股劲的往外冒。
被老卒按在坑边跪着的，正是那个灰头土脸的老祭司，脑壳一下下撞着石板，嘴里倒腾着没人懂的咕哝，抬起头喘了半口，额头又重重磕在了地上。
连滚带爬凑到朱高炽马前的通译，抬起脏兮兮的袖子抹了一把脑门上的汗水。
“殿……殿下，这老杂毛嘴里直嚷嚷，说底下是月神的地下寝宫，凡人踩进去就得遭殃，进去一个死一个，谁也落不着活路！”
跳下马鞍的朱高燧，铁靴底子踩稳了老祭司的肩骨，脚尖一勾，把旁边那张滚落的金面具踹进了烂瓦堆里。
“月神是个什么鸟玩意儿，老子劈死两万铜甲蛮子，也没瞧见哪个神仙敢下来跟朱三爷讨账！”
顺手抄过亲卫手里的火把往洞口探过去，火头刚挨着沿口便被吸了进去，贴紧右边石壁呼呼倒卷，吹的火星子到处乱飘。
斧刃在手里转了半圈，随手扔了火把的朱高燧，抬起腿便打算往深处钻。
迎面横着伸过来一根沉木斧柄，拦在他胸口处。
翻身下马的朱高炽站稳了脚跟，手臂朝后头招了招。
“工匠营老李，过来瞧瞧！”
背着工具木箱挤上前来的老工匠，在洞边拾起两块熏焦的陶片，又拿断铜管在鼻尖底下嗅了嗅，将管口顺进风道试了试深浅。
“回殿下的话，底下修着暗道排烟，上面这么一塌，积下的闷烟全堵在前头，这会儿莽撞冲进去，走不了三十步，人就得活活憋倒在里头。”
朱高炽下颌抬起，目光落向那团灰烟。
“说，怎么收拾？”
“清掉乱石，架上长木槽，拿厚麻布泼饱井水封住口子，架大皮橐从外头往里硬灌风才行。”
陶片塞回了背篓里，老李扯开破锣嗓子唤后面的徒弟搬家当。
朱高燧摸了摸粗糙的掌心，满脸写着不耐烦。
“扯块破布往鼻孔上一捂，闭着气冲进去砍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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