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手合拢在胸前,朱权躬下身子。
“全听氏族母亲的安排,宁王府记下这份人情了。”
走出宽大长屋,刺骨的寒风直往破衣领里灌,朱权浑浊的眼底泛起狠劲。
把周成的脖领猛力扯低,朱权将声线压进冷风里。
“看明白没有?后脑勺放亮堂点!”
擦掉满脑门的冷汗,周成低声回应。
“王爷,看明白了,看明白了……那老妇掌大权,男酋长只管打猎杀人呢。”
靴底狠狠碾碎脚边的枯草,朱权吐出一口白气。
“带两个机灵的弟兄,今夜谁也别给老子睡沉了,老子也得摸清退路好保命!”
湿冷的泥地里泛着腐殖质的霉味,夜色很快笼罩了西侧的长屋。
三十多名亲卫手掌虚搭刀柄,和衣躺在干草垫上,闭目养神的朱权则靠在原木柱子上假寐。
三声极沉,跟着又是两下急促的敲击,外头突然传来沉闷的皮鼓声响。
风把木门掀开一道缝隙,玛雅披着翻飞的狼皮斗篷,拄杖立在风口处。
黑压压的林冠横在村寨南面,在黑沉沉的地平线尽头,三点红亮火光划过半空,排成规整的品字形,久久不散。
大明神机营的测距火丸,照亮了半截山头。
握着木杖的五指收紧,玛雅面色紧绷。
“那不是北边的猎手放的哨。”
翻身站起的朱权两眼死死盯住南方的林梢,声音咬在牙缝里。
“是朱高燧那恶犬咬上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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