杆,手劲下压,用力拔了出来。
带倒刺的箭头抠下几片皮肉,他连哼都没哼一下,甩手把断箭砸在青砖上。他大步抢到朱高燧身旁,双膝砸地,两只结实的臂膀兜住昏睡的人身,把百十斤重的玄铁甲胄整副拔起,甩到了背脊上。
重甲落背,压得他腰杆沉沉一弯,脚下的石砖当场被靴底踩出裂痕。
“盾牌压上去!”老卒高声叫喊。
排头的老卒把精钢塔盾重重砸进门槛石缝,连成一道严实的盾墙。迎面射来的粗箭接连撞上盾面,铁屑与火星噼里啪啦飞溅。
库特兰弯腰捞起半截破木盾遮在胸口,冲着幸存的手下吼出土语。几个浑身是伤的部族勇士应声拔出刀斧,紧紧贴护在两侧。
“冲出去!”库特兰抡起短斧,砸翻了一个正面扑上来的宁王府死士。
新军老卒脚下变步,散开成圆圈护卫阵势。精钢盾牌环扣成圈,把库特兰和背上的朱高燧护在当间,一步一步稳稳向大门退出去。
铁甲长矛碰得叮当乱响,每退半步都有人倒在血水里。老卒人数本来就不齐整,进院时被暗箭伤了几个,这时候个个带伤,靠着狠劲往前硬挤。
朱权扶着门板站上高坎,死盯着那队硬往外顶的兵卒,再打量那个扛着朱高燧健步如飞的土著汉子,肚里的慌乱压也压不住。
“饭桶!全都是没用的饭桶!给本王堵死他们!”他气得跳脚尖嚎。
只是恶魔新军的盾阵扎得太紧,老卒们全心开路,刀枪不求杀人只管格挡,宁王府的死士撞了几回也没能劈开缺口。
队伍推开死士的纠缠,一路退出了大厅门槛,落回堆满尸首的开阔庭院。
朱权快步登上内堡石台,架起西洋铜筒镜,镜头直直盯紧往海港码头退走的队伍。
圆镜里看得真切,朱高燧的脑门耷拉在库特兰肩膀上,手脚直挺挺垂着,任由颠簸甩动,连指头都没弹一下。
朱权放下铜筒,原本发白的脸色缓了过来,嘴角慢慢扯开。
沈文谦交代过的药性在脑海里转了个圈,那蛇涎粉进了肚子,筋骨必定酥烂瘫软。朱高燧刚才那通逞凶乱砸,分明是断气前最后一口回光,如今这副烂泥模样,摆明是活不长了。
贪婪的盘算在他肚子里直冒火星。
朱高燧断了气,那伙恶魔新军就是没头的乱犬。金山、银脉,还有美洲都督府的印信兵权,全得回落到自个儿掌心里!
“他撑不住了,毒水早就浸透了内脏。”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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