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罩着宁王府的精铁甲,脸上抹满黑灰,矛尖悬在朱高燧的背甲上方,离着缝隙不过半尺远。
朱高燧继续朝前爬着,手边那只药瓶就在石柱根底下卧着,眼瞅着还差三寸。
后心窝处破风声骤起,矛尖朝下狠扎,库特兰拽住桌腿拖着满身箭伤硬撞过来。
“给老子滚开!”
矛杆叫他撞的偏斜出去,矛尖擦过朱高燧的背甲冒出一串火星,穿透厚木板扎进地砖缝里卡死。
五指终于一把攥住白玉药瓶,寒凉顺着掌心皮肉直往骨头里钻,朱高燧借着地面的力道把瓶身按死,拇指推开松动的蜡封,瓶口硬叫他顶了开来。
哪有工夫细辨药性,绿汪汪的药汁叫他仰脖咽了个干净。
滚烫的药水灌入咽喉,火烧火燎的灼痛自肚子散向四肢百骸,背脊贴着地砖弓起,甲片一节节绷的咔咔作响。
“愣着干什么!上去剁碎了他!”
沈文谦缩在屏风后头扯着嗓门高喊。
三名死士扔开骨弓抽刀出鞘,自左右与正前分三路夹攻过来。
朱高燧始终埋着脑袋,短刀离着他的脖颈只剩半寸时,左臂横空抬起。
精铁刀刃叫他单手死死攥在手心,死士使出全力往下按,硬是压不下一分一毫,朱高燧手臂上的筋络反而条条凸起。
血丝爬满眼眶,粗重浑浊的鼻息喷吐出来,沉闷如野兽般的哮吼自喉头滚出。
火烛顺着这一声吼叫朝边上偏倒,三名死士的步子停在了原地。
五指收拢发力,精钢短刀叫他生生的掰断成两截,顺势拖起手侧的大斧,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一路顺着青石砖刮过去。
迎面第一名死士刚把盾牌提平,大斧的厚重斧背已经扫到了胸口上。
铁甲朝内凹陷塌下,那汉子倒飞出去数丈,撞碎一张酒案后倒在柱脚,胸膛凹瘪下去再没了声息。
另一人端矛直刺,朱高燧侧步让开,反手拽住矛杆。
死士两脚在地上犁出深印,身子仍被巨力硬生生拖到跟前,衣领连同脖颈被朱高燧五指掐死,整个人凭空提了起来。
大斧反手抡出一道半弧,血水泼洒在石墙上,无头尸首翻倒在侧,撞翻了后头端酒侍女的金盘子。
退了两步的死士们互相撞在一起,手里的刀尖碰着石砖,磕碰声不停。
原本以为是来给中毒的赵王收尸,谁曾想竟唤出这么个杀人不眨眼的煞星。
朱权抓紧太师椅的木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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