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燧自个儿窝在特诺奇蒂特兰城里,忙着点算库银、操练新兵。”
“那厮身边的护卫呢?”
“平日出门,身侧最少围着两百重甲老卒,进了城只多不少。”
将手里的弩矢插回木架上,朱权眉头紧锁。
“正面硬碰硬,哪怕填进去三万人命,也未必能啃得动他。”
沉默了片刻,沈文谦从宽袖里摸出一只精巧的小陶瓶,轻轻搁在桌案上。
只有大拇指粗细,那瓶口用蜡封的严严实实。
朱权的目光移到了陶瓶上头。
“这里头装的什么名堂?”
“南边林子里那些部族弄出来的蛇涎粉。”
沈文谦把嗓门压得极低。
“箭头在毒蛙脊背上滚过,再拿毒蛇涎水混着草药汁子熬成细粉,倒进烈酒里头,半点色泽和怪味都没有,喝进肚里只要半个时辰,浑身骨肉发软发麻,连口舌都动弹不得。”
朱权并没有急着伸手去拿。
沈文谦接着说道。
“赵王平日最喜痛饮烈酒,每逢战后必定大排筵席,他收下的土著降兵越来越多,咱们正好安插旧部族的人手混进内廷去。”
“只要他药发倒地,立时用淬毒的土著骨箭上去补刀。”
“事成之后,把黑锅全扣在那些不服王化的蛮夷头上,赵王命丧美洲乱局,京师哪怕派钦差过来查验,查到底也只是一帮山野土人作乱。”
地下兵工坊内,只剩下叮当乱响的打铁动静。
周成领着一帮匠人埋头挥锤,连头都不敢往这边偏上一寸。
伸手捏起那只陶瓶,朱权扣住瓶塞。
手上用力,他拧开蜡封,凑到鼻翼下方嗅了嗅。
没有半点刺鼻的药气,只带着一股受潮发霉的草木土腥味。
重新将陶瓶封死,朱权眼里透出凶狠。
“土著那头,谁能替咱们办这桩差事?”
“黑沼部的老头领阿卡纳,攻打湖城那一仗,他儿子死在赵王手里,部族的兵刃也全叫库特兰收缴干净,如今带着残部钻在南面深山里,日夜想着寻仇。”
“他手里还能凑出多少人头?”
“拉出两千敢死的好手不成问题,全是山林猎户出身,吹筒淬毒、暗处下药样样精通,湖城周遭的水网暗道也摸得烂熟。”
把陶瓶攥在掌心里,朱权迈步走到那具无印板甲前头。
“给阿卡纳送去五十副铁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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