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下车斗,落地后拍了拍身上的灰,从院子侧门走出去。
外面的街道他认得。是丰台区的一条老街,街边种着槐树,冬天只剩光秃秃的枝丫伸向夜空。他沿着街走了十来分钟,找到一间公用电话亭。玻璃门碎了一角,话筒上落了一层灰。他投了两分钱进去,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那头接起来,"喂?"
"小舅,是我。姥姥在家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然后声音压低了,也激动起来,"小子,你在哪儿?"
"丰台。我刚到。"
"别回家,四合院里到处都是,老太太那边也有人盯着。你往南走,到永定门,桥底下有个修鞋的摊子,晚上没人,你在那儿等着,我四十分钟到。"
"好。"
大宝挂了电话,走出电话亭,把领子竖起来,沿着街边往南走。京城冬天的夜晚冷得透骨,街上行人不多,偶尔有骑着自行车的人从他身边擦过去,车铃声在空荡的街道上清脆地响一声就消散了。
永定门桥下确实有个修鞋摊。一张矮凳,一个木头箱子,箱子上面放着几把锥子、一卷麻绳、几块皮子,用一块塑料布盖着,落了一层薄灰。
大宝在矮凳上坐下来,背靠着桥墩,面朝马路的方向。从这个角度能看见桥上来往的车辆和行人,但桥上的人不容易注意到桥底下坐着的人。
他等了大约四十分钟。一辆黑色的伏尔加轿车从桥上驶过,速度很慢,在桥头停了停,然后拐下辅路,停在离修鞋摊大约二十米的路边。车门开了,一个穿着黑呢大衣的人走下来,身材瘦高,戴着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
陆立业走过来,在他身边蹲下,掏出一根烟点上,吸了一口,他拍了拍大宝的肩膀,
"到底是我的外甥,胆子不小,干得好啊!”
"没办法,我拼命护着这些国家的种子,他们却一点活路都不给留……”
大宝捂着脸,泪水从指缝里流了出来,他是真的从心里疼,心跟针扎了似的,这些都是国家的未来,大宝以为自己能够保护住他们,结果是空忙一场,
陆立业知道外甥此刻的心情,他叹了口气,搂紧了大宝的肩膀,小声问道,嗯
"关正平死了?"
"死了,所有的事情都是他策划的,他反而在我面前装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这样披着人皮的狼,我不杀他杀谁?”
陆立业吸了一口烟,半天没说话。过了一会儿他把烟掐灭在鞋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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