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帐中,呼延烈正用火烤着一块馕饼,发黄发硬,咬在嘴里难以下咽。
但就是这样的东西,已经是胡人梦寐以求的美食了,别以为他们养着牛羊就能放开吃肉,那是逢年过节才能用来满足口腹之欲的东西。
对他们来说,填饱肚子已是奢望。
种师衡坐在角落里一声不吭,只是自顾自地用毛布擦拭着那柄大刀。
呼延烈把馕饼往火边凑了凑,焦黄的表面烤得微微发硬,他也不嫌烫,直接两手一掰,整块馕饼咔嚓一声裂成几块。
他撒上一点点盐粒,抓起一块塞进嘴里,腮帮子鼓得老高,太阳穴上的青筋直跳。
那饼硬得像石头,在嘴里干涩涩的,拉嗓子。
呼延烈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地骂了句什么,也不知是骂饼太硬,还是骂别的。
反正看得出这位族长大人心情不好,种师衡瞄了他一眼,依旧一声不吭。
“种兄弟,你在我这坐了一天了,到底来干嘛的?”
“不干嘛,我就在这坐着。你吃你的。”
“是风先生放心不下,怕我带兵去抢尸,让你来看看我的吧?”
呼延烈又咬了口大饼,嘟囔着:
“你就踏实回去吧,今日我哪也不去。”
“骗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营中集结了三百青壮,又没有战事,你调兵干嘛?”
种师衡终于停下了擦刀的动作,语气诚恳:
“呼延兄,你长我几岁,我叫你一声大哥,咱们推心置腹地说句心里话。
我知道你心中对风先生当盟主有怨气,可这么久以来他说的话错过吗?每一仗只要听他的话,就能赢,不听他的就得输。
你兄长的尸体挂在那儿,你心中难受,我爹的尸体也挂在那儿,我就不难受吗?
可这摆明了是王崇贵的圈套,咱们不能往里跳啊。”
“没错,一开始风先生当盟主的时候我确实不服。”
呼延烈嚼着大饼,腮帮子鼓鼓囊囊:
“可这几仗打下来我呼延烈心服口服,人家的脑子就是比咱们这帮粗人好、人家就是会带兵,我不是那种心胸狭隘的人,对风先生绝无私怨。”
说着说着,他的声音逐渐低了下去:
“我大哥那人,性子闷,不爱说话,小时候我闯了祸都是他替我挨打。父亲气得拿鞭子抽他,他咬着牙一声不吭,回头还跟我说,没事,哥扛得住。
千荒道这地方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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