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言既出,沉默突如其来。
寂静之中,师徒对视,神情都略微变得有那麽一些复杂,那麽一些一言难尽——
穆斯泰因是刚刚在震惊之下有所失言。而佩蒂翁大师则是被这麽直白的问题给整不会了。
忍不住向着学生招手,示意他凑近点,再近一点,等到穆斯泰因到了触手可及的范围里之後,毫不留情的给这小崽子的後脑勺来了一巴掌。
这麽多年了,穆斯泰因也早有预料,挨了一下之後,讨好一笑,趁机在旁边坐了下来:「老师,这究竟是怎麽回事儿?总不至於忽然之间活够了,想要早点把工坊交到我手里了吧。」
佩蒂翁的眼皮子一阵阵狂跳,忍不住想要抄起手锤来,给这小崽子的脑门上再来一下o
毕竟师徒父子。
在余烬的传承里,师徒之间,老师和衣钵传人之间的关系,从来都是亲如父子的,甚至更胜过父子。
尤其是这些年,穆斯泰因拿下了自己的第一条金绶之後,幻乡工坊里绝大多数事情,佩蒂翁都放手交给他了。
等到他再过十来年,攒一攒资历,磨一磨水平,拿到一个大师的席位之後,佩蒂翁就可以彻底退下来交班了。
如今师徒之间关起门来说话,哪儿那麽多顾忌?
眼看还没开始打,学生就一副自刎归天的样子,佩蒂翁忍不住恼怒,质问:「你在想什麽!」
「想自己会不会死。」
穆斯泰因的回答同样直白,令佩蒂翁的血压控不住了,抬手又是一个巴掌拍下去:「所以说,你特麽的在想什麽?
别人的活儿你玩什麽命啊?」
「啊?」
穆斯泰因茫然,呆滞。
一方面是疑惑於老师的态度,一方面,则是疑惑於老师的想法了————
不是,老师,你脑子是否清醒?
不玩命你让我去碰季觉,你特麽开玩笑麽?!
你知不知道前些日子他在协会里找了多少人晦气?一拳把一个大师送进绝牢之後,差点又一拳把动相一系的代表也送走!
这事儿还是你开完会之後回来跟我说的呢。
当时你还三令五申,不知道讲了多少次:千万离潮声那一系远一点,别闲着没事儿就去找死!
合着我都绕着道走了,老师你怎麽就自爆突击了?
「老师三思啊!」
穆斯泰因语重心长的规劝:「派系之传承,幻乡之存续,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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