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
白长官站在窗前,听着那脚步声远去,半晌没有动。
李长官还坐在桌边,手里拿着铅笔,在地图上有一搭没一搭地画着什么。
画的都是些没有意义的圈,一圈套一圈,套得密密麻麻。
他把铅笔放下,叹了口气。
“建生,你说明天会不会更好一点?”
白长官没有回头,他的目光还落在窗外的街道上。
“不会。”
他的声音很低,说得很干脆。
“明天只会比今天更糟。”
李长官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轻笑了一下。
那个笑声很短,只比出气声大了一点,听起来比哭还让人难受。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墙角,打开一个铁皮文件柜,从里面搬出一摞文件。
“那就赶紧收拾吧,能带的都带上。”
白长官终于转过身来,走到桌前,把那张空茶杯拿起来,放到茶几上去。
“电厂的发电机,拆两台带走,拆不走的把主要零件卸了。”
“兵工厂的机床,能拆的都拆,装车往南运。”
“还有电台,把备用的那几台也带上,到了那边用得着。”
他一条一条地说着,像是在列清单,语气已经恢复了平日的干练。
李长官一边听一边点头,拿过一张纸来记,铅笔尖在纸上沙沙地响。
窗外,那棵木棉树又落了一朵花,这次落在了地上,被人踩了一脚,红色的花瓣碎了一地。
街边的粥摊收摊了,摊主把锅碗瓢盆往推车上装,车轱辘吱呀吱呀地响着,沿着石板路往巷子里去了。
几个当兵的从街上走过,背着枪,脚步散漫,走几步就回头往北边看一眼。
他们不知道北边有什么,可消息已经在城里传开了,说共军离南宁不到三百里了。
三百里,急行军也就是三四天的工夫。
城门口站岗的哨兵换了一班,接班的那个老兵把枪靠在城墙垛口上,从兜里摸出烟袋来,装了锅烟,拿火镰打着。
火镰溅出几点火星,烟点着了,他深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团白雾。
烟雾在傍晚的空气里慢慢散开,被风吹得往南飘去了。
指挥部里,白长官和李长官还在收拾东西。
文件烧了一部分,烧不完的装进木箱子,拿钉子钉死了盖子。
电报纸一张一张地过,重要的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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