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票站和手机维修铺,二楼往上挂着各式各样的灯箱招牌,“住宿”“钟点房”“空调热水”。这一带靠近西站,来往的大多是赶车的、打工的、跑货的,旅馆便宜,查得也松。
出事的旅馆叫“安顺旅馆”,四层,一楼是前台,二楼往上是客房。
门口已经拉了警戒线,几个看热闹的住客裹着外套站在楼梯口,被民警往下劝。
“陆队。”方磊迎上来,“现场在306,西城分局刑警大队的黄队在上面。”
陆诚点点头,套上鞋套和手套上楼。
306的门开着,一股味道从门里飘出来,混着廉价空气清新剂的香味,闷得人胸口发紧。
房间不大,十二三平米,一张一米五的双人床几乎占了一半。床垫被掀起来靠在墙上,下面的床板也被移开了。
床是箱体床。
整个床架是一个封闭的木箱子,床板盖在上面,床垫压在床板上。箱子里本来是放备用被褥的地方,现在里面蜷着一个人。
人被一条白色床单裹着,床单已经被掀开一角,露出一截栗色的长发。
“陆队,久仰。”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从窗边转过身,个子不高,肩膀很宽,“西城分局黄振。”
“黄队。”陆诚和他握了握手,“什么情况?”
“报案的是今晚入住306的客人,姓钱,跑业务的,晚上八点多住进来。”黄振说,“天冷,他把空调开到制热三十度,过了一个多小时,屋里开始有味道。他以为是下水道返味,打电话叫前台。老板娘上来闻了半天,觉得是床底下死了老鼠,就掀了床垫,一掀床板,看见了。”
“老板娘人呢?”
“在楼下,吓得够呛,吐了两回。”
陆诚没再多问,走到床边蹲下。
技术队已经在拍照固定。陆诚等他们拍完一轮,才伸手把床单再掀开一些。
死者是个年轻女人,二十五六岁,侧身蜷着,膝盖顶在胸前,像是被硬塞进去的。她穿一件米白色高领毛衣,一条浅蓝色牛仔裤,脚上是一双黑色短靴。
没有外套。
陆诚看了一眼窗外。这个天气,晚上出门不穿外套,说不过去。
“包、手机、外套,都没有?”他问。
“都没有。”黄振说,“身上也没有身份证。我们初步看,像是抢劫杀人,东西被拿走了。”
陆诚“嗯”了一声,目光落在死者的脖子上。
高领毛衣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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