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甘，以及一丝彻底凝固的难以置信。
他似乎完全无法理解，自己这个纵横地下世界多年的顶尖杀手，怎么会……怎么会如此轻易地栽在一个年轻警察手里！
而且，还是以这种被绝对碾压的方式！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身体晃了晃，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噗通”一声砸在满是尘土的地面上。
手中的格洛克滑落一旁，殷红的鲜血混杂着灰白色的物质，从他额头的弹孔中汩汩涌出，迅速在身下形成一滩不断扩大、触目惊心的血泊。
空气中，硝烟味和血腥味混合在一起，浓郁得令人作呕。
陆诚持枪，保持着射击结束后的姿势，枪口还冒着淡淡的青烟。
他缓缓走上前，用脚踢开对方手边的格洛克，然后蹲下身，手指探向他的颈动脉。
没有任何波动。
确认死亡。
陆诚缓缓站起身，看着脚下逐渐失去温度的尸体，以及那扩散的鲜血。
杀了！
这是他入职以来，第一次亲手结束一个人的生命。
按照常理，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警员，无论心理素质多好，在经历这种生死搏杀并最终夺走他人性命后，都难免会产生巨大的心理冲击。
恶心、反胃、双手颤抖、心跳失速、甚至短暂的思维空白……都是预料之中的反应。
陆诚也确实感觉到了自己心脏在胸腔里沉重而有力地跳动，比平时快上不少，肾上腺素的余韵让他的肌肉微微紧绷，指尖有些发凉。
鼻腔里充斥的血腥味让他皱了皱眉。
但是，预想中那种排山倒海般的情绪风暴，并没有出现。
没有恐惧，没有恶心，没有后怕。
那新增的【精神力】属性，如同在他意识深处构筑了一道坚固无比的堤坝，将可能翻涌的负面情绪和生理不适牢牢锁住、过滤。
此刻占据他脑海主导地位的，是一种近乎冷酷的冷静和清晰的分析能力。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关振南的电话。
号码拨出去，过了几秒钟，接通了。
关振南正忙得晕头转向。
“陆诚？什么事？”
关振南的声音又快又急，背景音里还有各种警员忙乱的声音。
“关队，有人要杀我。”
明明是一句很恐怖很惊悚的话语，却被陆诚说得极为平静。
“杀你？是谁？你在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