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资料。
当时他以为这是受人类活动影响导致的,但是现在看来恐怕并不全是。
偷猎的话,不能说一点没有,但是对于这种濒危动物的种群保护是非常严格的,真正的偷猎,是极少数里的极少数,对整个地区的种群基数影响微乎其微。
按理说数量该稳住,甚至该缓缓回升才对。
可原麝的数量,还是在一年一年地往下掉。
为什么?
答案,此刻血淋淋地摆在了陆霄面前。
不是天灾,不是偷猎,不是意外。
是作为这一族首领的白麝和雄麝,以它们“首领原始种”的身份,替整个种群,做下了决定---
既然一个孩子睁开眼看世界,等着它的不是阳光雨露,而是被抓、被剖、被榨干香料、被扒了皮做成衣裳的绝路,那么,就不要再有新的孩子,来这世上走这一遭了。
于是,这一整个种族雌性的子宫,都成为了静默的殿堂。
原本的成年体们一茬一茬地老去、死亡,却再没有一声新的、稚嫩的啼叫来接续血脉。
种群就这么一点一点地枯萎下去。
到最后,彻底断绝消失在这片山林里,已经是可以预见的结局。
雄麝和白麝不是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它们是明明白白地知道,然后亲手为自己的族群,选了这条通往终结的路。
想通这一层,陆霄只觉得心里又酸又堵。
他见过太多被人类伤害的动物,他有的是耐心一点一点把那些防备焐化开。
断了的骨头能接续,溃烂的伤口能清理,蒙尘的心防只要肯花时间,掏出真心,也总有卸下来的那一天。
他一直这样认为。
可这一回,横在他面前的,不是两只动物的伤痛过往,而是一整个物种,用最决绝、最沉默的方式,对这个世界发出的抗议---我们不来了,我们不把孩子往你们的刀口上送了。
这样的伤,长在血脉里,长在一整个种族对生存本身的绝望里。
他能缝合皮肉能续接筋骨,可他要拿什么,去缝一整个种族已经死了的、要生养下去的心气?
-爹爹。
怀里的小白罐罐忽然仰起了小脑袋,那双眼睛湿漉漉的,怯生生地望着他。
-爹爹,我们……我们能不能做点什么呀?能不能想想办法,让叔叔和瑟瑟姨姨,改变改变它们的想法?
它央求着陆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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