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所有问题,她都已经回答过很多遍一样。
-他把我带到这里,把嵌在伤口里的东西都取出来了,每天来换药,一天没断过。孩子被那头熊带过来,是他的同伴在照看,吃了人家半架子的书,人家也没把它怎么样。毛巾是我给他的,让他带你过来也是我的意思。
-所以你故意让我保持清醒让我听到他在做什么……也是你教他让那只小狐狸往我身上弄这些东西的是不是?
雄麝看向自己身上盖着的歪歪扭扭的药纱布,张了张嘴,有点想把纱布扯下来的意思。
-你都猜到了,那省得我再讲一遍了。
白麝的语气一点波澜都没有:
-那孩子弄得可认真了,它自己的爪子都受了伤,给你上药别提有多费劲了。
雄麝蠢蠢欲动的嘴巴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像一条被拍在岸上的鱼,半晌才委委屈屈挤出一句:
-你跟他合起伙来迷晕我。
它的声音都劈叉了,劈得像小瑟瑟啃过的萝卜缨子,又哑又碎:
-你怎么能这样呢,你可是我的妻子……
-所以才知道怎么治你。
白麝看着它,眼神里没有愧疚,没有心虚,只有一种非常坦诚的、像在大太阳底下晒棉被一样的理所当然:
-我都不用猜,你见到他肯定会撞,撞完就摔,摔完就烂。我不迷晕你,你怎么到这里来?让他把你扛过来?你醒着的时候让他碰你一下试试,你不得把人家喉咙咬穿。
雄麝的耳朵已经压成了机翼,从侧面看起来像一只蔫蔫的、被雨淋透的猫头鹰:
-那你也不能……
-那个红色的小狐狸是怎么给你清理伤口的,你不知道吧。
白麝的语气忽然轻了下来,轻得像一片落叶飘到地上:
-烂肉用牙咬开,再用药水擦干净,你腿根那个最深的,它蹲在那里弄了好久,因为这样清理完,就不会再像以前我们的同族那样继续恶化然后死去了……这是那个人类教它的。
雄麝不吭声了,它凑到白麝的身边,贴近白麝颈项上的药棉,使劲抽了抽鼻子,又闻了闻自己身上的伤口。
的确……没有那种死亡的气味了。
诊疗室里忽地沉默下来。
不是僵住的沉默,是像冬天冰面下的水,表面不动,底下慢慢在流。
-哼。
不知道过了多久,雄麝终于开口了。声音又轻又闷,像灶膛里的余烬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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