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缠绕在他耳垂上的这股温热,就像是被极力压抑住的、绵长的叹息。
他试探着将耳堵塞了回去,指尖轻轻摩挲着耳钉。
温热的触感从他的耳垂一路传递到指尖,又从指尖沿着血管的路径往回淌,像是一条极慢极慢的、温暖的河流,在他的身体里开辟出了一条细小的河道。
那温度并不恒定---陆霄能感觉得到那细小的波动,像是强自压抑着自己的呼吸。
时而沉下去,沉到几乎与体温相仿的温度,时而又浮上来,浮到接近发烫的边缘,却又在即将越过那条界限之前猛地收住,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死死拽住了一样。
温度的变化,就像是某种情绪的表达。
意识到这一点的瞬间,陆霄忽然觉得这枚耳钉不是死物---或许是跟小瑛、跟翡翠一样相近的存在吗?
但是现在不是想那些的时候。
陆霄闭上眼,仔细感受着那些细微的变化。
那波动着的温度,带着一种奇怪的、近乎小心的姿态---像是怕惊动什么,又像是在反复确认什么。
一波一波地漫过来,不是灼烧,不是刺痛。它像是极力想要表达些什么,但是却又被锁在一枚小小的金属里面,找不到出口,只能用温度的变化来一遍一遍地描摹自己的形状。
或许……它想‘摸一摸’那个珊瑚摆件?
陆霄伸手将摆件拿了起来,像是听海螺那样把它凑到耳边,直到听到珊瑚枝条与耳钉碰撞上的那一声细微脆响。
耳钉的温度在与摆件相触的瞬间忽然跳了一下,像是被惊着了似的,猛地往上蹿了一截,又在下一秒被压了回去,重新落回那股温热的、微微起伏的节律里。
像是一只手在黑暗中摸索了很久,终于触到了一面墙,便再也不肯挪开。
良久良久,直到陆霄感觉到举着的手臂都微微有些发酸,那节律方才慢慢平息下来。
这是看完了的意思吗?
陆霄试探着把摆件拿开了一点,确定耳钉再没有反应,这才将它重新放回桌上,视线也跟着一起落了回去。
小小的一株红珊瑚,泛着秾丽而润泽的光,颜色红得极正,像是从很深很深的、不见天日的地方被捞起来的一捧凝固的晚霞。
-爹爹。
小小的猫团子背着它的小伙伴轻盈一跃,跳上茶几,凑到摆件旁边使劲闻了闻:
-这个上面的气味,和那个鳞片,那个好大好大的鳞片,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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