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三分。”
“应纳秋粮多少？”
“这个……下官不管户房细账……”
“你方才还说黑纸白字、手印俱在，如今本官问你数目，你又不知道了？！”
汤阴县令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尽。
王明远没有再追这个问题，“柳家沟村长，还有后来进县衙找人的那些百姓，关在哪里？”
知县额头上的冷汗一下更多了，“聚众抗粮之人已经依例处置……”
“本官问你，人在哪里！”王明远的声音陡然一沉。
知县身体一颤，“有……有些在牢里。”
“还有呢？”
“还有……”
知县喉结滚了两下，却始终说不出后半句。
妇人猛地抬起头，“我丈夫他们呢？”
她先前还能勉强跪住，这会儿却连膝盖都开始发软，“大人……”
知县被问得脸色越来越难看，妇人看着他躲闪的眼神，脸上的最后一点血色也慢慢褪了。
“你为什么不说？他们去哪了？！”
汤阴县令依旧没有回答。
妇人忽然像明白了什么，整个人踉跄着站起来，“你把他们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