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有人明知此事不对,却还是抱着“别人都买了,自己若不买便会吃亏”的心思,跟着走进书铺。
短短一夜,几家原本生意冷清的书铺,后门便接连进出了几十名举子。
……
而在不远处另一家客栈的房间里,冯敬之正独自坐在窗前,手里同样捏着一本册子。
这本册子比那几个年轻举子买的要厚得多,纸张也更讲究,封面上没有书名,只有一行小字:“实务备要”,这还是那位贵人派人送来的。
冯敬之看着手中的册子,脸上阴晴不定,那位贵人给他这些东西,自然不是出于好心。
他清楚,对方是想利用他,让他继续在士子中煽风点火,把风波闹得更大,可他现如今已经骑虎难下了。
上次在贡院门口被刘祭酒当众驳斥,他的名声已经毁了。即便他老老实实参加春闱,以他六十三岁的年纪和那日闹出的事端,也不可能被取中。
可想到灰衣人许诺的银子,想到对方承诺替他那不成器的儿子在地方谋一个吏职,冯敬之心里又开始动摇。
他这一辈子,成也科举,败也科举。
四十岁中举,人人都说他前途无量。可二十三年过去,他依旧只是一个举人。
父母死了,妻子熬老了,儿子也从满怀希望等到彻底失望,家中也为了供他一次次进京,基本无甚积蓄。
如今,他已经六十三岁,这一科即便继续考,又能有几分把握?
冯敬之看着桌上的银票,沉默了很久,最终长长叹了一口气。
“罢了,老夫这辈子已经被科举磨干了心力。”
“与其再赌一次注定渺茫的前程,不如替家中最后争一条路。”
他伸出手,将银票和题纲一起收进怀中。
油灯下,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
与此同时,就在冯敬之居住的客栈不远的一条小巷内,一间不起眼的民房里,一名身穿玄色劲装的男子正坐在桌前,面前摊着一份册子。
此人面容冷峻,身姿挺拔,眼神锐利如鹰,正是早早从西北回京后,一路调查灰雀之事的卢阿宝。
他看完桌子的册子,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冷笑。
“附加卷的提纲?有点意思。”
随即看向面前单膝跪地的下属。
“那几家书铺都盯住了吗?”
“回大人,都盯住了。每家书铺门口都安排了人手,进出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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