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毅恒死死捏着手中的茶杯,杯中的茶水轻轻晃动着,显然是不堪重负。
“老不死的!”
竟如此难对付!
如今只有一条路了。
三日后,一商队从京城晃晃悠悠出发,朝着北方而去。
此消息很快传到胡益面前,胡益“啧啧”两声:“这是要殊死一搏了,那更不可让他如愿。”
半个月后,三法司便判定张毅恒大量收受申正初的贿赂,已查明的便有十六万两白银,外加京城一套宅子。
此案彻底裁定下来,笑呵呵的胡阁老就出现在了顺天府大牢找陈砚。
陈砚并不与其客气,吃几口菜就要喝一口清酒。
胡阁老倒是没动筷子,只看着陈砚一人自饮自食,还发出一声“哎呀”的感叹:“小陈大人何必把自己弄得如此狼狈?”
陈砚吃得正兴起,并不理会胡益的闲话。
“人嘛,能享受的无非就那几样,最难的就是权。小陈大人年纪轻轻就已是国子监祭酒,这天下能比小陈大人权势更甚者已不多了,何必还与苦行僧般过?你爬了这么些年,总不能一点变化也无罢。”
胡阁老还要继续,就见陈砚抬起眼皮看他,他顿了下,就提起酒壶为陈砚斟满一杯酒:“万事以食为先。”
刚将酒壶放下,陈砚就伸手抬起,给胡益斟了一杯:“胡阁老与其在此闲话,不如尽快将张毅恒按下去,迟则生变。”
“张毅恒收受申正初贿赂一事已定,他张毅恒已逃不掉了。”
胡益端起陈砚斟的酒品了一口,脸上的笑意根本止不住。
堂堂阁老,想要定罪何其艰难。
三法司办案向来极慢,如此快就定了张毅恒的贪污,这其中除了胡益的大力推进外,宗径也起到了极大的作用。
证据充足之际,首辅焦志行也推了一把。
加之京城舆论沸天,纵使有人想拖延,也不敢明面出手。
“坐实了这第一条罪名,剩下的就可一条条往张毅恒身上套,越往后,他越无力挣扎。如今他能走的,也只那两条路。”
胡益笑眯了眼:“那位连丧子之仇都暂时咽下了,又如何会给他机会?”
陈砚咽下嘴里的美味,问道:“张毅恒束手就擒了?”
“前些日子才有商队往东北方向去了,大概是想绕过徐鸿渐所在的西北。”
胡益放下酒杯,筷子放在碗上:“他张毅恒是想引后金攻东北,借机逃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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